李明一步一步往巷子深处走，脚下碎石咔嚓作响，回声在窄巷里撞来撞去。两旁的墙被月光照得惨白，像两排牙齿，让人心里发毛。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钱袋，沉甸甸的，手心却全是汗。

突然，巷子尽头亮了盏灯笼。昏黄的光晕慢慢扩散，照出个歪歪扭扭的城隍庙轮廓。这庙看着不像新修的，瓦片上积了灰，墙角爬满青苔，可门前的香炉里，竟然还冒着烟。

“哟，客官来啦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里飘出来，像是有人打了呵欠。

李明吓了一跳，扭头就见庙门口豁开条缝，露出个佝偻的身影。那人手里拄着拐杖，白胡子长得能扫到地，眯缝着眼看他：“走路怎么跟喝醉酒似的？我这庙可不能进错了。”

“爷……爷爷您是？”李明脑子嗡嗡响，以为是遇见鬼了。可那人往前凑了凑，他看清了，白胡子是假的，眼角的皱纹和这身破道袍也挺眼熟。

“识货啊？”老道嗤笑一声，从门缝里钻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白胡子套，“演个道士还要成本，你这眼神儿不错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灯笼，“跟上来，别掉队。”

李明瞅瞅四周，黑咕隆咚的，掉队了真怕被野狗咬了。他赶紧跟上老道，钻进城隍庙大门。里面比外面敞亮些，月光透过破瓦缝隙洒进来，照在神龛前的香炉上。老道把灯笼往地上一放，开始整理他那套行头。

“你要什么？”李明忍不住问，这地方透着古怪，他来主要是寻个能护身的玩意儿，别真撞见了什么脏东西。

老道头也不抬：“你看看，要什么自己挑。”李明往前走两步，借着灯笼光扫了一圈。神龛里供着个泥胎城隍，两边站着一排纸扎的小鬼，歪七扭八的。供桌上除了香炉，还摆着几个瓷瓶，一个木头盒子。

“这……都能卖？”李明指着那些东西，这破烂玩意儿也配叫修仙杂货？

老道抬起头，白胡子一抖：“都是宝贝，看你识不识货。要不你告诉我，你要个什么玩意儿护身？”李明挠挠头，心里盘算起来。他只是个普通生意人，没什么修仙追求，要个能辟邪的就行，别耽误他晚上进货送货。可这老道一看就不好糊弄，直接说要什么，怕是得被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