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又往前挪了两步，月光照在他脸上，把他脸上的犹豫看得真真切切。巷子太黑了，他啥也看不清，心里直打鼓。那木牌晃悠得是有点邪乎，但也不是没见过这种，小时候村里谁家过世了，挂个灵牌不也差不多？

他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气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往里走。脚下的石板路坑坑洼洼的，踩上去咯吱作响，回声在巷子里荡来荡去，更显得诡异了。巷子越来越窄，两边是紧闭的门板，也不知道后面住的是人是鬼。他有点后悔了，早知道这么瘆人，还不如在被窝里多待一会儿。

走了好一会儿，眼瞅着前面就是个死胡同，李明心里凉了半截，正琢磨是不是该掉头走人。就在这时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盏灯笼晃动，红彤彤的，跟鬼火似的。他心里一紧，停下脚步，猫着腰往那边瞧。

定睛一看，嘿，还真是个铺子。铺子不大，就一个柜台，后面墙上挂着几串亮闪闪的东西，看不清是啥。那木牌就挂在柜台边上，上面写着“午夜修仙杂货铺”七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，写得是丑，可字里行间的意思他还是看明白了。

李明咽了口唾沫，往前凑了凑，离得近了才发现，那灯笼底下站着个老头。老头穿着件破旧的旧棉袄，手里拿着把竹扇，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，脸上带着笑，眼睛却眯成了一条缝，上下打量着他。

“哟，大晚上的，这小家伙，跑这儿来作甚？”老头开口了，声音尖尖的，像是砂纸打磨过似的，听得人耳朵生疼。

李明被他看得发毛，赶紧开口：“老……老爷爷……您……您这儿……有什么……好东西？”他磕磕绊绊的，紧张得不行。

老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板牙：“好东西？我这儿的东西，可都是好东西。”他摇着扇子，慢悠悠地踱到柜台后面，拿起一个黄澄澄的铜钱。“喏，你看这个，怎么样？”

铜钱不大，也就普通的铜钱大小，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拿近了仔细瞅，上面刻着的不是字，而是一圈圈的纹路，密密麻麻的，看不懂是啥意思。这玩意儿看着挺旧的，但旧得奇怪，不是那种自然磨损的旧，像是刻意的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李明伸出手，想摸摸看，又怕被老头发现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