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木摸了把脸上的冷汗，脚底一滑差点没栽进旁边臭水沟里。他刚才是被谁踹过来的？这帮兔崽子下手可真黑，要不是他刚才偷摸修炼了半吊子“铁布衫”，这会儿怕是已经躺街头了。

“妈了个巴子的，连个正经落脚的地儿都没……”苏木揉着发青的嘴角，眼角瞥见巷子尽头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。那地方他熟，就是林瞎子老拐角的修仙杂货铺，白天挂个“收破烂”的牌子，一到晚上就偷偷摸摸卖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。

他晃悠过去时，林瞎子正蹲在门口，手里转着一颗骷髅头，嘴里叼着冰碴儿嘎嘣脆——这老东西配了假牙，冬天就喜欢嚼冰块儿。

“哟，这不是隔壁搬来的小苏么？脸青得跟猴屁股似的，被老板娘抓回去教训了？”林瞎子转过头，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苏木。

苏木心里骂了句“老不死的”，脸上还得赔笑：“瞎子叔，这不是刚搬来，出来跟人打探打探路子嘛。”他摸出两枚铜板，往门框上一敲，清脆响亮，“今儿我手头紧，老板就给我个薄面？”

林瞎子哼了一声，指了指里屋：“今天有件压箱底的东西，你要能看出彩来，价钱好商量。”说完，他慢悠悠往深处走去。苏木跟着进屋，一股混合着樟木和硫磺的怪味扑面而来。这老杂货铺开了三十多年，墙面都发黑了，墙上钉满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——练过都说假的玉佩、缺了口的阴阳镜、甚至还有几绺发黑的头发，下面写着“待售”二字。

“喏，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苏木指着墙角一个泛着绿光的玻璃罐子。罐子里泡着一只干瘪的手掌，五根手指蜷曲着，指甲里还嵌着些锈渣儿。

林瞎子冷笑：“‘收魂手’，据说是金丹修士练错的玩意儿，能吸人阳气。”他敲了敲玻璃，“你要是敢戴上一宿，保证隔壁老张家寡妇晚上给你生孩子。”

苏木下意识摸了摸裤兜里的半根符篆——刚才打架时扯烂的。这瞎子天天拿些不着调的话骗人，可他那骨子里透着股邪乎劲儿，苏木总觉得这老东西没安好心。

“要不……我去给我拿件正经东西？”林瞎子似乎看出他的犹豫，转身从身后的柜子里摸出个缠着红线的木匣子，“这个是去年一个枯骨道人留下的，说是能防邪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