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的烟斗火星子又爆了，溅了小柱子一脸灰。小柱子抹了把脸，小嘴一撅：“我让那狗松松手！狗仗人势，欺负我！”

“去去去，少拿那狗说事。”老张头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，“你个猴崽子，一天到晚就知道疯跑，院里新栽的月季你给秃噜了三棵，说，这钱你赔不赔？”

小柱子瘪着嘴，眼巴巴地瞅着不远处那花圃。那几株月季开得正艳，粉的、黄的、还有个深紫的，像一群穿着小裙子的小姑娘。他上学放学路过，总喜欢凑上去摸摸叶子，闻闻花香，可那天玩闹失手，硬生生把三棵给碰歪了。

“哎呀，这不是闹着玩的嘛。”小柱子抱着胳膊，一脸无辜，“爷爷，您就罚我帮着浇水，或者给您擦三天地板，行不？”

老张头瞅瞅他这无赖样，气得直跺脚：“你个没良心的玩意儿！帮着浇水？我看你这猴脸，就是欠收拾！明天指望你王奶奶给你蒸的豆包，我看是没戏了！”

王奶奶家后厨的炉灶可是出了名的好手艺，豆包、菜团子，那都是嘎嘣脆，一口一个。小柱子一听，眼珠子直转：“爷爷，爷爷，您再想想，还有别的法子没有？”

老张头斜眼瞅他：“还能有啥？认错赔钱是正理！不过看在你平时也还算老实的份上，我给你个机会，去你王奶奶家偷个豆包我看看，如果偷成功，这事就算过去了，怎么样？”

小柱子愣了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好！我去偷！保证偷到！”

“哼，小子，别到时候贼心不足，偷了个没影儿的。”老张头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倒觉得松了口气。这猴崽子虽然皮，但心眼不坏，就是总爱惹事。

小柱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去了王奶奶家。王奶奶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手里还拿着个棒槌，准备给孙子们做新的蒲扇。小柱子鬼鬼祟祟地探头探脑，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，等会儿蹿进去，一把抱住豆包就跑。

可刚走到门口，就听里面传来老刘头的声音：“我说王嫂子，您家小柱子是不是又偷您家豆包了？”

王奶奶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去你的！我孙子才不去偷呢。你这是跟谁怄气呢？”

“嘿，跟你说笑话呢。”老刘头乐呵呵地走了。

小柱子听得愣在原地，心里直犯嘀咕：这老刘头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