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抽得烟斗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嘴里还哼哧哼哧地骂咧咧：“我说你小子，别光疯跑，这花是新栽的，你给弄坏了算谁的？”小柱子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撅着小脸，指着对面那只摇着尾巴追他的狗：“爷爷，那黑心王八蛋抢我玩儿呢！”

王家的狗小子叫王磊，比小柱子大三岁，仗着家里大人宠，平时就爱欺负邻居家的孩子。可今天他踢到石头，摔了个嘴啃泥，站起来还甩了袖子：“哼，算你小子跑得快！”小柱子哼了一声，也不追了，趴在月亮花上，小手比划着：“你才跑得快呢！爷爷说，追来追去没出息。”

老张头把烟灰磕在青石板上， extend了个手指头：“行了行了，都多大孩子了，还能跟狗较劲？”他抬头看了看天上，灰蒙蒙的，不像要下雨，但风是实实在在的，刮在脸上生疼。“柱子，走，爷爷带你去买冰糖葫芦。”

小柱子眼睛一下子亮了，刚才还在跟王磊较劲，这会儿立马就忘了谁输了：“爷爷买，爷爷买！”老张头乐了，拍了拍他脑袋，“你小子，就惦记这个。”

刚走到胡同口，就看见两辆自行车，嘎吱嘎吱地往这边骑。前面一辆男骑车，后座上歪歪扭扭地坐着一个孩子，小脸被风吹得通红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串糖葫芦。老张头眼尖，那孩子不正是刚搬来的李家小子小李子吗？他爹李文军是街道搞宣传的，前阵子才带着一家子搬进这院儿。

俩自行车骑到院门口，男的推着车，后座上的小李子滑下来，差点摔个跟头。他娘赶紧蹲下身去扶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你这孩子，咋恁磨叽呢？跟爹说说，今天学校里学啥了？”小李子很乖巧地摇摇头：“妈，没学啥。”

李文军拍了拍车座，抬头往里看：“老张头，在家呢？”老张头乐呵呵地走出来：“在呢，小李子来了啊，稀客稀客，快进来坐坐。”李文军点点头：“不了不了，忙呢，回见。”

他娘拉着小李子往回走，嘴里还嘱咐着：“快走吧，天冷了，小心冻着。”小李子点点头，小跑着追他爹。

老张头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旱烟袋，笑了笑。他转身往回走，小柱子跟在后面，小手还伸进口袋里掏了掏：“爷爷，咱还买冰糖葫芦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