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下打得正欢，夜玄在血海里翻了个身，水花四溅，溅了旁边几个小卒子一脸。那几个小卒子被溅得صلاح，骂骂咧咧抬头看，正好对上夜玄那张万年不变的俊脸，只穿着条破破烂烂的兽皮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跟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野人似的。

“妈的！哪个王八蛋往这儿扔石头！”一个黑袍修士怒吼，他旁边立刻有人凑上来小声说：“大哥，您是来看魔尊渡劫的，您老怎么还跟这儿扔石头呢？”

黑袍修士：“……”

夜玄 плывёт，下巴搁腿上，眼神半眯，看着底下那些人忙活。散修、魔兵、魔将，各式各样，打得头破血流，血腥气混着阴风飘上来，他吸了两口，打了个哈欠。

“啧，吵死了。”夜玄不耐烦地又扎深了些，冰凉的水包围着他，舒服得他直哼哧。底下打累了，又往上爬，循环往复，跟赶场子似的。

正烦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个小身影，从远处山崖上飘了下来。

是个小狐狸。

毛茸茸的，不大，也就三尺来高，身上穿件沾血的麻衣，爪子偶尔挥舞一下，卷起几缕黑烟，然后在血海边歪头看他。

夜玄挑眉。

小狐狸歪着头，黑曜石般的眼睛盯着他，小鼻子抽动两下，像是在闻什么。它飘得不稳，偶尔差点栽进血海里，还好有后缀两爪子，把身形稳住。

夜玄没动，就这么躺着看。小狐狸看了半天，突然“吱”叫了一声，朝着他蹦蹦跳跳地过来了。

“喂！大……大魔头！”小狐狸气喘吁吁，跑到他面前，小爪子扒着他湿漉漉的兽皮。

夜玄：“？”

小狐狸仰着脑袋，小嘴撅着：“你……你是不是又睡觉了？下面都打半天了！再不打，上面那位就要下来管闲事了！”

夜玄：“……”

他合眼的时候，底下那些家伙还在那儿磨磨唧唧呢，他睁开眼，就差不多了，还特意让它们多打了一会儿，好让他多睡会儿。结果这小狐狸还跟着他……

夜玄抬手，乾净修长的手指蘸了点血，在小狐狸鼻尖上点了一下。

小狐狸一哆嗦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夜玄挑眉：“怎么？怕得很？”

小狐狸咬着后槽牙，小爪子一挥：“哼！我才不怕呢！我就是来提醒你的！你若不醒，我就回去喊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