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凌程脚步没停，高跟鞋尖划出一道不耐烦的弧线。顾夜霆堵在路中间，衬衫袖口漫不经心挽着，领口敞开，昨晚宿醉没彻底清醒的样子，但那双眼睛，像困兽般盯着她，还是让人有点不舒服。

“凌程，我们谈谈。”顾夜霆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薛凌程嗤笑一声，扶着路边的橱窗，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，“顾总从几时起，对我的行程这么上心了？”

空气瞬间冷下来。顾夜霆喉结滚了滚，开了口，声音低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：“我不是想打扰你。我知道你…只是…”

“只是什么？”薛凌程打断他，语气带着刺，“顾总现在觉得自己很委屈？当初是谁先签了离婚协议，是谁先把我扫地出门的？现在想回头，晚了。”

顾夜霆脸色骤变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“我变了！凌程，你给我点机会，我们……”

“机会？”薛凌程打断他，眼神轻蔑，“顾总，您上次给我的机会，我接了。结果呢？结果就是您把我当弃子，转头就找了个更年轻、更‘有用’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顾夜霆瞬间惨白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，“现在想来求我，晚了。我薛凌程，这辈子，绝不回头两次。”

这话像把刀子，直直插进顾夜霆心里。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。上一世，他爱而不得，为了家族利益，亲手推开她，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。他后悔了，真的后悔了。

可薛凌程根本不给他机会，“我听说，您最近投资不顺，资金链有点紧张？”

顾夜霆眼神一滞。

薛凌程没理会他的反应，继续道：“我听说，顾氏集团正在考虑裁员，裁员名单里，有一些…顾总的老部下？”

顾夜霆脸色彻底黑了。

“顾总考虑得怎么样？”薛凌程靠在橱窗上，姿态悠闲，眼神却像藏了刀，“或者，您想换个方式？比如，投资我正准备上市的新能源项目？我需要资金，顾总在这方面，比较有经验。”

顾夜霆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是冷冷道：“薛凌程，你别得寸进尺。”

“得寸进尺？”薛凌程笑了，“我不过是利用我上辈子欠您的‘情分’罢了。您要是觉得不公平，大可以去找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