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我压低声音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冷风把我的呼喊搅得稀碎，在楼道里转了几圈就没了影儿。

墙角的身影动了动，慢吞吞地直起身。借着远处路灯漏进来的微光，我看得真切——是个半大小子，具体多大会儿，看不清，但身形单薄，背心上的补丁有两三处。他没抬头，眼睛盯着地上，手里紧紧攥着那叠皱巴巴的纸。

“喂，你在这干嘛？”我往前走了两步，声音还是有点发颤。这小区晚上人少，突然多出个陌生小孩，不吓人谁吓人。

那小子这才缓缓抬起头。一张小脸冻得通红，嘴唇都发紫了，但眼神……那眼神 setuptools，直勾勾地盯着我，没一丝活人的生气。就那么几秒钟，我感觉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

“纸……给我。”他张了张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去，指了指我手里的纸团。

我愣住了。“什么纸？那是我从现场捡到的。”我下意识地说。

“给……给我……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更急了些，手也往我这边又探了探。

得，这小子怕是瞎子。念头一起，我顿时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。刚出的事，这里哪来的瞎子小孩？而且这眼神……

“你眼睛怎么了？”我忍着心头的寒意，蹲下身，离他近了一些。

他猛地后退一步，像是被针扎了似的，身体抖了一下。“没……没事。”他小声说，声音里透着恐惧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孩子的反应不对劲。但眼下这深更半夜的，拉着他也没用。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纸团递给他。“东西我给你了，你赶紧回家吧，天太冷。”

那小子伸手接过来，两张纸一碰，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他紧紧攥住，点了点头，又迅速低下头去看。

“我……我找到别的了。”他突然说。

“找到什么了？”这小子知道什么？

他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。但风声太大，加上他声音太轻，我一个字也没听清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水泥地上的一个东西突然动了动。

我的心猛地一跳。我扭头一看，那里原本只有一摊模糊的血迹，但现在，血迹边缘，似乎有个小小的黑影在蠕动。像一条虫子，又像……什么东西的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