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

我猛地睁开眼，睡得迷迷糊糊的，打了几个喷嚏，感觉鼻子都冻坏了。冷风“呼”地一下灌进来，我下意识抱紧了膝盖。玻璃门边站着一个穿着白衣的人，瘦高个，背对着我，看不清脸。雪花混着冷风往里飘，落在那人头上、肩膀上，像覆盖了一层灰白的霜。

我几乎是本能反应，一把抓住门边的东西，想要站起来，手肘不小心磕到了冰冷的门框上，“哎哟”一声。

那白衣人突然转过头。

雪光映着一张脸，瘦得颀长，眼睛却很大，黑白分明，死死地盯着我。穿着一身不算新、但显然是新的白衣，袖口和领口的地方沾着不少雪花，甚至还有几片像血一样的东西没化开，被他袖口包着。

这人是谁？怎么会在这种地方？

我脑子里闪过昨晚的凶案现场，李伟尸体旁边的白衣女人……这不是她！

“你、你是谁？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抖，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
那女人没说话，就那样站着，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我，嘴角却微微向上扬了一下，像个诡异的微笑。

我的心脏猛地一缩，毛刺刺地疼。

下一秒，我发现走廊的尽头，似乎有人影晃动。我下意识看向白衣女人，她转过身，对我点了点头，然后径直朝那个方向走去。

我懵了半秒，才反应过来，赶紧抬脚追出去。

外面的风更大了，雪花刮得人脸生疼。我一边跑一边东张西望，终于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着环卫工制服的老头，正背对着我，手里拿着个大扫帚。

白衣女人显然也想从老头身后过去，但老头没动。

我跑到近前，刚想喊老头回头，就看到白衣女人抬起手，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……

是……是蛇莓花？

昨晚李伟办公室地上，好像也有这种花。

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？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
我还没想明白，就见白衣女人手里那朵蔫了吧唧的蛇莓花突然动了！

她伸出纤细的手指，轻轻碰了碰老头裸露在外的手腕皮肤。

老头猛地一哆嗦，像是被电到一样。他转过身，一脸惊恐地看着白衣女人，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发出“呜呜”两声。

白衣女人没理会他，反而慢慢地、一步一步地靠近我，手里那朵蛇莓花在她指尖微微发着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