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公交站台的顶棚上，砸得噼里啪啦响。我缩在角落，盯着手机屏幕，小说追到一半卡在加载，烦得我直挠头。旁边老奶奶的保温杯炖着银耳莲子，飘起一阵甜腻腻的香气，我吸溜了吸鼻子，心里骂咧咧的，这破社会连个清净地儿都没有。

手机突然震动，短信提示音。我手下意识一抖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屏幕上跳出来一行字，是张伟发来的：【喂，你他妈到底在哪呢？坐标，立刻，马上！】

我皱着眉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半天。这混蛋，平时催稿催得紧，现在倒是急得跳脚了。他不是应该在另一个区开夜宵店吗？怎么会发这种求助短信？可能又欠了客户钱要躲债，或者跟老婆吵架离家出走了，想到这，我心里直乐呵，回了个“我在这儿呢，在哪？说地址，老子马上过去支援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正想给老奶奶接茬去赶下一辆车，手机又没由头响了一声，是未接来电。健忘的张伟，估计是忘了刚才发什么，又回过来了。我翻出通话记录，拨过去。

电话接通的瞬间，那边传来一阵音质模糊的嘈杂。张伟的声音从嘈杂里钻出来，带着五彩裤衩的恐慌：“喂？喂？你…你听到了吗？外面的…外面的…”

他的声音断断续续，像是被捂着一样。我脑袋嗡的一声，赶紧问：“什么声音？你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苍…苍白的…穿白衣服的…她们…她们站在…停陵园那边…就在…就在…”张伟的声音戛然而止，只剩下急促的喘息。

停陵园？他不是在另一个区吗？怎么跑我们这一区来了？我正想说送他去医院看看是不是喝醉了，手机突然被抢过去，张伟举着手机，脸色惨白，指着我身后。

我猛地回头，心脏骤停。

雨幕里，三四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身影，正站在不远处，背对着我们。她们穿着样式老旧的裙子，头发像枯草一样披散在肩头。雨水打湿了她们的裙摆，在路灯下泛起一层惨白的光。

这他妈不是幻觉！她们真的存在！我脑子里嗡嗡作响，手脚冰凉。张伟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，“她们站在停陵园那边...”

我下意识看向停陵园的方向，那里漆黑一片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在雨中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