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又疼了一次。

李尘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个巨大的绞肉机，五脏六腑都被反复碾磨了一遍，尤其是脑袋，钝痛得一塌糊涂。他试着动动手指，痠麻感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手臂，像是无数根针在扎。这感觉……很不对劲。

“这是哪？”他哑着嗓子问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回答他的，只有四周死一般的寂静，以及那几缕晃悠的昏暗灯光，像是在嘲笑他的问话有多愚蠢。

挣扎着坐起身，李尘低头打量自己。身上盖着一张破麻袋，摸上去粗糙得像砂纸。腰间空空如也，昨天那身还算体面的劲装不见了踪影，取而代之的是这身脏兮兮、破破烂烂的麻布衣。他的手掌心还残留着血迹，不是他的，是别人的。

“记忆……”李尘眉头紧锁，脑海中一片混乱，像是被洗劫过一样。

昨天……是在那个朝堂大堂，被当众羞辱，被扔进那口所谓的“诛仙池”里。按照那些人的说法，那是仙家设立的试炼之地，能洗净凡人的罪孽，还能重塑肉身。呵，洗干净？重塑？他现在这副模样，简直是往死里摧残啊！

可那些仙家弟子，那些高高在上的面孔，他们脸上的狞笑和得意，李尘记得清清楚楚。他们不是在试炼，是在杀人，用这种卑劣的方式，满足他们的杀戮快感！

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，迅速蔓延到全身。李尘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带来一阵刺痛，却让他稍微清醒了些。

他不是在自杀！那场“诛仙池”的试验，分明是一场蓄意的谋杀！而他，竟然鬼门关前走了一遭，还活着！

“还活着……”李尘低声重复着，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。讽刺，太讽刺了。

可是，活着，就有希望。

他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废弃的柴房里。旁边堆着一些干草，角落里还有几只老鼠在啃食着什么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，又脏又臭，让他一阵反胃。

“水……”他的喉咙再次发出嘶哑的请求，身体仿佛被掏空了一般。

他挣扎着爬下床，踉踉跄跄地走到角落，那里放着一个破旧的木桶。他掀开盖子，一股浑浊的污水扑面而来，让他忍不住干呕了一下。

没得选，他低下头，用嘴舀起一捧污水，猛地灌进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