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还没化，店里冷气呼呼地往人身上钻。林晚星缩着脖子坐在柜台后面，手指在旧书架间划来划去，给自己找点事干。手机搁在旁边，屏幕暗着，但她就知道，那行“晚上有空吗？我请客”还在那儿亮着。

陈默这厮，是真上心。林晚星嘴角又抽了一下。她这人，犟，犟惯了，犟到连这么点心意都装出满不在乎的样子。可心里头，那点微小的雀跃是藏不住的，就跟这窗外的雪，虽然看起来光秃秃一片，可仔细看，新落下的那些，白得晃眼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开了，风裹着雪沫子灌进来，林晚星下意识抱紧了胳膊。抬头，就看见陈默站在门口，冻得鼻尖红扑扑的，手里还拎着个大大的暖手宝。

他今天换了件黑羽绒服，平日里不常穿的衣服，穿在他身上，反而衬得人更有型了点。林晚星眼尖，发现他袖口松松垮垮的，像是故意弄的。

“感冒了？”她忍不住问，声音比平时软了点。

陈默没说话，径直走到她面前，把那暖手宝往她桌边一放。“给你暖手。”他声音还是跟平时一样，没什么起伏，但那语气……林晚星一下子有点说不清，像是警告，又像是关心。

她低头，暖手宝的温度顺着手背传上来，暖洋洋的。她伸手摸了摸，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。“谢了。”她说。

“走吧。”陈默转过身，“外面风大，别又着凉了。”

林晚星没动，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有点喘不过气。她看着他往门外走的背影，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

陈默没回头，大步往街那头走。林晚星慢悠悠地跟在后面，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，但明明就在一个屋檐下，却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。

到了那家常去的川菜馆，陈默直接去前台定了位。林晚星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飘飞的雪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像这雪，不知道会下多久。

菜很快上来了，热气腾腾的。陈默给她夹了一筷子麻辣虾，她正忙着往嘴里送，陈默却突然开口了：“晚上去滑雪吧？我朋友在青城山租了套别墅，本来想叫你的。”

林晚星手一抖，那虾差点掉下来。“滑雪？”她小声问。

“嗯，初雪场的雪道挺平整的，适合新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