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叹了口气。陈默这厮，倒是挺上心的。她抬脚往书店里走，门口的风铃叮铃响了两声。书店不大，一股子旧书的味道，混杂着阳光晒出来的暖意。靠窗的位置，那个总坐着的男人今天没在。

她熟门熟路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摸出刚在便利店买的咖啡，吸溜了一大口，有点烫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没看，假装看窗外发呆。其实心里明镜儿似的，陈默在催她到家。

半小时过去，林晚星咖啡凉了半杯。她瞥了一眼门口，人来人往，没人像陈默。是认真的吗？这男人行不行啊，一条街的距离，直男吧？她嗤笑一声，把咖啡杯往旁边推了推，伸手去拿桌上的书。

手刚碰到书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：“小姑娘，这书你看上了？”

林晚星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书哗啦啦掉了一地。男人上前帮忙捡，动作特慢，像在拆bomb。林晚星低着头，脸有点红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没注意。”

男人没说话，就是慢悠悠捡书，手指头布满皱纹，指甲也有些发黄。林晚星抬眼偷偷看他，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戴个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没什么神采。这老板，年纪不小了，难怪整天窝在店里。

“没事儿。”男人终于捡完了，递给她一本厚厚的诗集，“看什么书？”

“哦，这个……《飞鸟集》。”林晚星下意识说了出来，然后赶紧补充，“随便拿的，我就是……”

男人没接话，自顾自走到柜台后面，开始整理。林晚星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陈默到底在哪？难不成这事要黄了？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剩下的咖啡一口闷了下去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男人从柜台后面探头过来：“小姑娘，书你要吗？”

林晚星愣了一下，点头：“要，谢谢您。”

男人又慢吞吞把她递过来的书放回原位，然后拿起一串钥匙，走到门口，锁门，转身时顺带对林晚星点了点头：“下班了。”

林晚星：“……”

这人怎么跟陈默完全两个路数？陈默忙起来是天，不忙起来就跟死了一样。可这老头……倒是有股子让人安心的劲儿。虽然慢得离谱，但至少在做事的时候，不像陈默那样，满世界乱跑，心思都不知道在哪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