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嫂子哭得天昏地暗，眼泪跟开了闸似的。我皱着眉头正想再说点什么，外头突然传来“砰砰”砸门声，猛得厉害，跟有人拿着板砖拍似的。

“谁啊？”我嘀咕着，起身去开门。老宅子这位置邪乎，平时根本没人走这边，除非是王嫂子这种来哭坟的。

开门一看，门口站俩人，一男一女。男的偏瘦，脸色发青，像是大病快断气了；女的倒是精神，但眼神躲闪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个搔首弄姿的小姑娘，穿着红嫁衣，笑得可邪乎了。

“你们是……？”我还没开口，那男的就喊起来，“是苏……苏大师吧？”

我点点头，“你们是干啥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赵铁柱，”男的喘着气，“我老婆……我老婆最近怪事连连。”

“怪事？”

“就是，”那女的接过话头，声音发颤，“我老婆……我老婆前阵子总说老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跟她在巷子里撞衫。开始我还当疯话，后来……后来她真的被吓病了。这不，托人打听，听说苏大师是从外地来的，专治这种邪祟……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这都第几个托我“专治邪祟”的了？偏这赵铁柱的话跟王嫂子似的，一开口就把我往“大师”上贴。

“带路吧。”我啥也没说，转身往里走。

赵铁柱家就在老宅子旁边，一栋不起眼的青砖房。进屋一股霉味，墙角蛛网密布。赵铁柱指了指卧室，“就是那儿，我老婆白天晚上都关着门，整宿整宿哭，还说看见红衣服小姑娘在房间里转悠。”

我推开卧室门，一股阴冷气扑面而来，像块冰贴在脸上。屋里点着两根红蜡烛，光线昏暗。赵铁柱老婆躺在床上，脸煞白煞白的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正死死盯着床沿。

“你老婆，张桂花？”我抬手问了句。

“对对对，”赵铁柱连忙点头，“大师您……”

“别大呼小叫。”我抬手打断他，走到床边，借着烛光打量。那红衣服小姑娘就站在床沿，身形有点模糊，看不清脸，但那红色，血红的颜色，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
“你啥时候死的？”我盯着那红衣服开口。

小姑娘一愣，随即咧开嘴笑，声音尖得跟锥子似的，“就……就在这屋子里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