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头死气沉沉的，连个耗子打洞的声音都听不见。苏白夜皱着眉头，绕着那败絮不堪的八仙桌转了一圈。桌子当中间有个破洞，像是被什么利器捅的，边上还有些黑乎乎的痕迹，闻起来有股甜腻子味儿，奇了怪了。

“王麻子，你他娘的跑哪儿去了？”苏白夜对着空气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头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“说好了今天过来签协议的，怎么屁都不放一个就溜了？咱们这婚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，耽误了可怎么算？”

他蹲下身子，对着八仙桌前的泥土地摸索着。手底下触感湿漉漉的，踩上去软乎乎的，像是踩在泥浆里头。苏白夜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这屋里头有水渍，还是新透的。他伸手想扒拉开点泥巴看看，刚碰到那片泥土地，一股阴冷的寒气就顺着手指缝子钻了上来，冻得他 Cluster headaches直哆嗦。

“嘶……”苏白夜倒吸一口凉气，这寒气跟寻常的冷风可不一样，带着股子直钻骨头缝的阴毒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环顾四周，这破屋子里头除了墙角那堆烂木头，啥都没有。可那股寒气咋就……感觉像是个人？

苏白夜咽了口唾沫，脖子后面汗毛倒竖。他想起老张当初跟他说的，这狗尾巷乃是阴气汇聚之地，寻常人住不了几天就得大病一场。当初他 promise 老张说这里的房租便宜，没什么杂七杂八的麻烦事儿，不然他老老实实窝在城西他那小院里头，也不至于跑这鬼地方来。

可如今话已出口，说好的“一纸婚约定终身”不能用缩头缩脑的态度来对待。这婚必须结，这协议必须签。不管这狗尾巷有多邪性，王麻子是死是活，他苏白夜都得把事儿办了。

他重新蹲回八仙桌前，对着那破洞比划了两下。嘴里念念有词，也不知道念的啥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啥东西讨价还价。

“王麻子，你倒是给个脸见人啊！我苏白夜也不是不讲理的人，这婚事儿你给个说法。要是你再耍赖皮，别怪我不客气了……”苏白夜越说语气越冲，双手猛地拍在八仙桌上。

“砰！砰！”两声闷响，桌子腿子咔吧断裂，整张桌子差点散了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