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钟后，电梯到一楼了。老张摁了开门键，习惯性地往小区门口那边瞟了一眼。

门口保安亭里，老李正对着对讲机吼：“喂喂喂，门口探头呢！什么情况啊？是送外卖的还是搞推销的？现在都几点了！” 对讲机那头没应声，老李把话筒往旁边一扔，皱着眉打了两个电话，没说几句话，又气呼呼地挂了。

老张刚走出电梯，就听见老李在嚷嚷：“我靠！这什么玩意儿！谁干的？活儿真绝啊！” 老张好奇地凑过去，只见老李正对着地上指指点点。

地上放着一个破麻袋，麻袋口塞了个什么东西，露出一撮白毛。老李一脚踹过去，麻袋没破，反而被踹得更实了。他捡起来拍拍灰，掀开一看，是一窝没睁眼的奶娃娃，看起来像是刚出生没几天的。旁边还有一张纸条，上面用红色的笔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大字：“滚”。

老张差点没乐出声：“老李，你小子还能遇上这种事？这谁干的啊？咋想的？” 老李一脸纳闷：“我寻思着，送外卖的送一半扔这儿啊？我顺着这路走，半道儿捡个这玩意儿，赶巧探头那边说有人送外卖，我这儿一瞅，这也不是送外卖的啊！邪门了！”

老张往旁边一挑眉：“邪门个屁！瞅瞅这手艺，这谁干的？专门膈应你啊？”

正说着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。老张和老李都转头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旧夹克的老头急匆匆地跑了过来。老头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手里还提溜着个篮子，篮子里放着几株绿油油的黄瓜，旁边还插着几朵开得不错的菊花。

老头跑到老李面前，喘着粗气：“小老弟，误会，误会啊！那不是啥奶娃娃，是我家娃他爹从老家带给我的……咦？这地上……” 老头顺着老李指的方向看去，脸一下子就拉长了。

“不然呢？” 老张在一旁补了一句，呲牙笑道，“你以为那玩意儿是天上掉下来的？”

老李也乐了，拍了拍老头的肩膀：“大爷，您这……这真是您的？”

老头没说话，蹲下身，颤巍巍地从篮子里拿出一小捆绿黄瓜，又拔了几朵菊花，把上面露出来的白毛小心翼翼地清理干净，然后往麻袋里塞。塞完之后，老头直起身，一脸尴尬：“对不住，对不住啊，我这赶着过来，想着就放这儿，您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