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钥匙攥了攥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往手上蔓延，跟他这破科长职位似的，虚有其表。他揣在兜里往家走，路过菜市场，朔风卷着塑料袋玩意儿刮得他眼生疼。他吐了口唾沫，骂咧咧地想着，等干成了这拆迁的买卖，少说也换个带暖气的办公室，舒舒服服地喝着茶看报表，别再让这鬼天气折磨了。

钥匙在兜里晃荡，老王走着想着买卖。拆迁补偿款到位了，地块也批了，就差搞定钉子户。他这脑子，不好使，但拿下这摊子，他自认足够。可手里这块破钥匙，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某天晚上他醉醺醺地对着电视上的广告砸了砸桌子，这钥匙就跟变魔术似的出现在手里了。当时他以为是醉话，谁知道第二天醒来它真真切切地躺他兜里。他试过刮火，没反应；试过开窗户，也没反应。就刻着那三个鸟字，看着挺玄乎。

“老王。”身后传来个细声细气的女声。

老王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姑娘，瘦瘦的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提着个塑料袋，里面零散地放着几样青菜。小姑娘脸上带着怯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盯着他兜里那块钥匙。

老王皱眉：“你干嘛？看着就不像好人。”

“不是……小的想问问，”小姑娘脖子缩了缩，“您手里那个，是不是叫‘界钥’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钥匙还真有名字？他故意装傻：“界钥？什么界钥？我破科长坐堂，见过的字多的是，没见过你说的这玩意儿。”

小姑娘咬咬唇，把塑料袋往地上一放，蹲下身，小心翼翼地指着那钥匙：“那上面刻的，不是‘界’，是‘芥’……芥字的变形，下面一个‘界’。我老家的祖上是干这个的，后来……后来没落了。”

老王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冷笑，装什么明白人。他蹲下身，拿起钥匙往小姑娘面前一晃：“哦？那你说，它是个什么宝贝？能变金山银山不？”

小姑娘被他说得脸一红，但还是挺直了点腰：“不是……不是什么金山银山。我妈说，这‘芥界钥’是个钥匙，能打开‘芥子’……芥子纳须弥，她让我找到它，说可能对我家有很重要的用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