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最烦的就是他那个外孙，小名愣头，整天 нос 口歪眼斜的，看啥都跟看仇人似的。这不，前两天愣头从地里挖了俩拳头大的野蜂窝，往老王头刚腌好的酸菜缸里一扔，呛得老王头半天没喘上气。搁以前，老王头早抄起拐杖就追出去了，现在行不动了，只能坐在门槛儿上骂咧咧。

"等着，等枣儿熟了，我让你爹用枣子糊你这小嘴！"老王头唾沫星子横飞，烟草味儿混着骂人的话直冲天上。

这时候，院墙头缺了一角，露出个半人高的洞。愣头叼着根狗尾巴草，贼眉鼠眼地往院里瞅。他爹老李头正弯着腰给枣树浇水，水哗哗地浇在愣头脚边。愣头脚下一滑，整个人顺着墙头骨碌噜滚下来，正好砸在老李头脚边。

"哎哟我的老腰！"老李头哎哟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

愣头爬起来，挠挠头，咧嘴一笑。"爹，茶壶给我。"他伸手就要去够老李头肩上的茶壶。

"去去去，自己拿。"老李头没好气地骂道，顺手抄起水瓢就追了过去。

看着愣头跑远的背影，老李头叹了口气。这孩子，真是越长越没正形了。他扛起水瓢往屋里走，路过歪脖子枣树时，眼珠子突然一转——树根底下，泥土动了一下。

老李头蹲下来，拨开浮土，哎哟一声站了起来。"他娘的，这是啥玩意儿？"

是个三角形的小坑，周围青草都压倒了。坑不深，仔细看，能看到里面蜷缩着个黑乎乎的东西。老李头伸手刚要扒拉那玩意儿，后脖颈突然被什么东西顶住了。

"嘶——"老李头倒吸一口凉气，感觉后脑袋要被扭成麻花了。

他缓缓转头，就看见个黑影，蜷缩在坑里，不知道是蛇是蜥蜴，反正挺长，还挺吓人。最吓人的是，那东西眼睛亮得瘆人，正死死盯着他，嘴巴微张，好像随时都要咬下来。

老李头吓得魂飞魄散，撒腿就跑，水瓢都扔了。他一路跑回屋里，砰砰砰砸开门，一头扎进炕里。

"娘啊，见鬼了！"老李头满头大汗，身子抖得像筛糠。

老伴儿正坐在炕桌边剥瓜子，听见动静抬头一看，也吓了一跳。"嚯！这是怎么了？"

"那……那院里有个怪物！"老李头哆哆嗦嗦指着门口。

老伴儿站起身，"我去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