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嚓。

键盘最后一击，林凡长舒一口气，顺手扣了退游键。眼前是乱糟糟的出租屋，游戏里的装备特效还在身上亮着，阳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钻进来，晃得他眼睛发花。

“操，” 林凡骂了一声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灌了口矿泉水，“这破游戏，特效看着是真带劲，Nonono……”

他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扯得更严实些。屋子里电脑屏幕的光映得他脸都有些变形了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窗外那棵老槐树。

平日里，那玩意儿就跟个秃头老头似的，灰扑扑的，叶片在风中哗啦啦响，也看不出啥特别的。但今天……林凡眨了眨眼，定睛看去，那槐树叶的颜色，竟然比平时鲜活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
是那种……深得发黑，却又带着点青紫的墨绿，像是把最浓郁的颜料直接挤在叶脉上，边缘还镶着一道极细的白边，在阳光下透出点荧光。风一吹，叶子晃动，那颜色就仿佛活了过来，跟着明暗变幻，像极了他游戏里某些特殊装备的流光特效。

“错觉？” 林凡心里嘀咕，伸手想掐死那只手，“日了狗了，玩久了脑子不清醒了？”

可下一秒，他看向桌上那盆他买了两周还没养死的仙人掌，那刺也是绿得发亮，边缘透着点妖异的白，跟游戏里某个顶级魔宠的鳞片颜色一样得一模一样。他又看向地板，那水泥地本来就是灰扑扑的，但现在却有种深不见底的墨绿感，像是踩在一片虚无之上。

林凡猛地坐起身，后背汗毛都炸了起来。他不是疯了，他能确定。这全世界的颜色……变了。

不是他自己瞎了，也不是游戏bug，是真的，所有他能看见的“颜色”，都变得不一样了。

他冲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神惊慌、留着黄牙的亚健康大学生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“操！” 疼得他龇牙咧嘴，但手上没汗，“真他妈……变了！”

林凡脸色煞白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要是让人知道了，他得被当成什么玩意儿？疯子？色盲？还是……什么见鬼的“异能者”？

他立刻开始翻手机，查“颜色感知异常”、“视觉得到强化”之类的关键词。结果当然是啥都没有，全是些广告和科普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