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摸黑拐进一扇相对完整的门，门上挂着把锈迹斑斑的链子。他摸索着把门往后一拉，链子发出“嘎吱”一声，门开了。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，像是很多年没住过人。

“咳咳……”李浩使劲咳嗽了两声，手电筒光柱在空气中晃了晃，扫到墙角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。那哥们儿穿着件破破烂烂的蓝色T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糊着灰，正对着个打翻的塑料瓶出神。

“谁？”李浩低喝一声，手电照过去，那人猛地一颤，吓得差点从地上摔起来。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那哥们儿看清是李浩，嘴巴哆嗦着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你……你也是……”

“也是什么？”李浩皱眉，“也是幸存者？”

“嗯……嗯。”那哥们儿使劲点头，往旁边挪了挪，“我叫王磊，刚从301室逃出来的……你呢？怎么一个人？”

“李浩。”李浩没多解释，言归正传，“你知道怎么活下去吗？”

王磊眼神黯淡，摇摇头：“不知道……手机没电了，外面黑灯瞎火的，跟鬼地方似的。”

“能帮我照明吗？”李浩指了指手电筒，“我手机没了，这玩意儿迟早也要耗电。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随即拿出个同样破旧的手电筒，递给李浩：“行，反正我也用不了……”

李浩接过手电，多看了王磊两眼。这哥们儿看起来弱不禁风，脸色苍白，像是长期营养不良。但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可怜兮兮，倒也没恶意。

“走吧，”李浩晃了晃手电筒，率先往外走，“这楼道里可能还有其他人，或者……其他东西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，小心翼翼地沿着墙边移动。手电筒的光线摇摇晃晃，勉强照亮脚下的路。王磊跟在后面，脚步踉踉跄跄，不时发出“咚咚”的声响。

“你……你以前没来过这里？”王磊小声问道。

“第一次。”李浩言简意赅。

“这楼道……很可怕。”王磊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出来的时候，差点被……被一只老鼠咬到。”

李浩没说话，心里却暗自警惕。老鼠？在这凶险的环境里，一只老鼠都可能是个危险信号。

突然，手电筒的光束中晃过一个影子。那影子一闪而过，速度很快，像个小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