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视线扫过这间明显带着医院调调的房间。白色的天花板，雪白的墙壁，一张孤零零的单人床，还有床头柜上那个看起来就有些年头的老旧闹钟。消毒水的味道在空气中挺冲，但跟他前阵子宿醉的感觉比，倒像是清完库存，脑子空了一大块，舒服不少。

房间里就这一扇窗户，不大，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。林凡坐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点僵硬的脖子。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咔声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动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他下意识地在身下摸索，手心触碰到一片平整的床单，上面干燥而熨帖，没有任何被褥的褶皱。

“搞什么啊？”林凡嘀咕，“不是睡了那张破行军床吗？怎么一下子换这么讲究的了？”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酒吧喝多了，然后被人送来的。具体怎么送的，送来哪儿了，完全没印象。宿醉的副作用就是记忆大范围空白，这倒是正常。

他掀开被子，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。地板是那种光滑的瓷砖，踩上去感觉有点滑。他趿拉着鞋子走到窗边，伸手想把窗帘拉开。手刚碰到布料，就感觉窗帘像是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掀开了一道缝隙，透进来一缕阳光，带着 awake 字样的广告贴纸晃眼了一下。

“嗯？”林凡心里一动，“难道是有人来过？”他费力地将窗帘拉开，阳光猛地涌入，把他晃了一下。他眯着眼适应着光线，视线落在窗外。楼下是一条安静的小巷，没有车，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亮着灯，远处似乎传来隐约的狗吠声。

“这地段……好像有点偏啊。”林凡皱了皱眉，他依稀记得自己好像是在市中心附近吧？怎么会跑到这种郊外的地方来？难道是送医的地方偏？

他的注意力被窗外的景象吸引住了。巷子尽头，路灯下的阴影里，似乎站着两个人影。距离有点远，看不清脸，只能依稀瞧见那两人一左一右，背对着他，站在那里。

“幻觉？”林凡心里嘀咕，宿醉后的幻视也不少见。他眯起眼睛仔细看，那两个人影好像在慢慢转身，而且动作一模一样，像是同步摆出一个姿势。不对，林凡猛地坐直了身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