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水冲着鳞片哗哗响，许乐甩了甩手里的泥鳅，鳞片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里面只有三个铜板，还有半块干硬得能当砖头的粗粮饼。这日子过得，比他小时候给村里王铁匠打铁还憋屈。

“师傅，您说这修仙咱是不是修错了？”许乐蹲在溪边，溪水哗哗的，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隔壁张大户家的小子每天吃香的喝辣的，灵石往口袋里扔，他倒好，挖个泥鳅都要琢磨半天，三个铜板能买几个灵石？半块粗粮饼啃起来，跟吞苍蝇似的，硬得能崩牙。

“想什么呢？泥鳅都收拾好了？”说话的是他师傅，李老头，正蹲在不远处的水柳树上，嘴里叼着根枯枝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。那架势，就是 assume 他师徒俩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。

许乐撇撇嘴，“没事，琢磨着怎么把这泥鳅多卖点钱。”泥鳅他不是没想过卖，可这山沟沟里，买鱼吃的人比狗都多，价格低得可怜，三个铜板一条，买的人都是图个新鲜。

李老头慢悠悠地吐了口烟，“嗜好这东西，得慢慢来。你看看这天，快晌午了，山那头王寡妇该往镇上送茶了，你跟着去，见见世面。”

许乐挑了挑眉，“王寡妇？她不就卖茶水吗？”

“卖茶水也卖草纸，还卖些零碎针头线脑，人 Trafficking 一条街。”李老头不耐烦地挥挥手，“去吧，泥鳅你先留着，晚上喂喂我那两头灰兔，再炖汤喝。”

“喂灰兔？那锅汤不是留着晚上给师傅您补灵气的吗？”许乐指了指柴房里炖着的兔子汤，那是他采药回来特意给师傅留的。

“灵气？吃这东西补什么灵气？茅厕里晒的阳光能补？”李老头嗤之以鼻，“我修的是‘穷修’，穷得有理！要补就自己去挖点灵气石擦擦，省得浪费粮食。”说罢，李老头把那根枯枝往地上一扔，哼了声，扭头就进了山里。

许乐看着师傅的背影，欲哭无泪。他这是跟个盲人摸象似的跟了一个师傅。别人跟师傅，都是传道授业解惑，他跟李老头，跟了个会法术的山野村夫。修仙吧，就他那点抠门劲儿，许乐真怀疑他是怎么混上来的。

“得，泥鳅留着，我去见王寡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