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筱筱压着火气在院子里转悠了大半个中午。陆景川那副得意的样子跟颗刺，扎得她心头发毛。这院子是她搬来后第一次好好细看，以前光顾着闹脾气了，哪有空留意这些。

院子不算大，是那种老式四合院，青砖灰瓦，两进院落。她绕着院子走了一圈，东厢房西厢房，倒座房 cochere （偏房）都看了一遍。东厢房窗户上糊着泛黄的报纸，还贴着几道春联的边角，看着是住了不少人。西厢房看起来要新些，窗户上贴着红纸，好像还没怎么褪色。

“啧，挺清静的。”

身后突然传来陆景川的声音，林筱筱脚步一顿，回头就看见他靠在西厢房廊下，手里还拿着本破书，看样子是刚从里面出来的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衬得他眉眼挺亮，就是那嘴角那股子得意劲儿又回来了。

“怎么？看上这院子了？”陆景川笑呵呵地走过来，声音里带着点戏谑，“想赖在这儿赖一辈子？”

林筱筱翻了个白眼：“你才赖在这儿赖一辈子呢。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避开他，自顾自看那东厢房，“这窗户上的报纸都泛黄了，以前住的人肯定不少。”

“以前住的人多了去了，”陆景川跟过来，“这院子是祖上传下来的，一直没怎么卖出去。我爸妈不让我租出去，说是留个念想。”

“念想？”林筱筱挑眉，“念想什么呢？念想一群不知道住这儿的陌生老赖？”

“不是，”陆景川收敛了笑意，神色认真了点，“我爸妈说，这院子是祖上发家地，虽然现在不一定看得见，但留着总归有个念想。他们说，好日子还在后头呢。”

林筱筱看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，心里莫名软了点。她停在他面前，仰头看他：“你爸妈是希望你……”

“是希望我好好过日子。”陆景川低下头，看着她的眼睛，“他们说我性子太糙，没个像样的正经工作，让我该收敛收敛。”

林筱筱心里一动。她想起自己爸妈以前也总说陆景川是野孩子，没成器。那时候她还气得很，觉得陆景川就是仗着力气大，才没把她怎么样。现在听他这么一说，好像……好像也是这么回事。

“那你呢？”林筱筱问，“你觉得呢？”

陆景川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