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把野鸡往篮子一塞，转身就往镇子口走。这镇子不大，但足够绕。他得绕着走，绕过街角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绕过集市上那几个总爱起哄的泼皮，绕过……绕到镇子头那家唯一还开着门当铺去。

当铺老板姓张，一口京腔，看着林枫提着野鸡鸭，眼睛里就多了几分活气。“哟，林小子，今儿又抓到啥好东西了？”张老板眯着眼睛，手里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一顿响。

“野鸡，野鸡，您要的话……”林枫小心翼翼地往柜台上一放。

张老板掂了掂鸟毛，啧啧两声，“hn，也就三两银子。”他在心里掐指一算，三两银子，够他买三斤好些的黄连，够他给病床上躺着的老母亲抓几服药了。

果然成交。林枫把带着露水的野鸡换成三锭黄连，揣着银子，转身就往家中赶。路过街心广场时，就听见哄哄嚷嚷的声音。

他好奇地凑过去，只见一群姑娘小子围着个中年男人，那男人一脸焦急，嘴里不停念叨着：“求求了，李师傅，您不能再走了，再走我这病就……”

林枫往里一瞧，顿时心里咯噔一下。为首那姑娘，白皙的脸蛋，穿着一身干净的长裙，梳着两个小揪揪，正是镇小学的校花，小芳。她眼圈红红的，旁边还站着几个学生，都是他认识的。

这阵仗……林枫心里犯嘀咕。他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路边的石头。石头？破石头！他这是在给自己壮胆，怕被人认出来。

突然，一只小巧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林枫猛地一惊，差点把怀里那三两银子掉地上。

“你是……林枫？”小芳的声音又轻又柔。

林枫赶紧点点头，心里直骂娘。他本来想低调点，结果还是被发现了。不过，小芳能找他，看来是有急事。

“小芳，啥事儿啊？”林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一些。

小芳咬了咬嘴唇，眼神闪烁：“林枫，学校李老师突然晕倒了， Sendai 了……我们……”

“送医？”林枫打断她的话，语气带着几分急切。他记得李老师，是个好人，平时对学生们很耐心。

“是啊，”小芳点点头，“可是，镇上的郎中看不了，说……说李老师是七窍流血，活不久了。”

林枫心里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