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指尖轻轻敲着桌面，对面男人低沉的嗓音像块磁铁，沉闷地吸在她耳朵上。酒店套房很安静，只有她指甲偶尔摩擦木桌的细微声响。男人叫司夜寒，新婚夜，他显然还没回心转意。

“晚晚，”他放下手里的文件，目光灼灼地看着她，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，“有些话，我想了很久，还是应该跟你说明白。”

苏晚晚抬眼，嘴角扯出抹弧度，不咸不淡：“司总这么重视‘说明白’，不知是担心我被人抢了，还是怕我……跑了？”她故意拖长音调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。

男人眉头微蹙，显然她的话刺痛了他。他往前挪了挪，身体几乎要贴到她身上。苏晚晚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手肘撑在桌面上，维持着距离。

“晚晚，”他声音放缓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，“我查了，你结婚的对象，背景很复杂。我不是嫉妒，只是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斟酌着词句，“只是你-ID城区里最让人忌惮的男人，顾云霆。你确定……你和他在一起，过得开心吗？”

苏晚晚看着他，沉默了几秒。是啊，顾云霆，跺跺脚半个城都要抖三抖的人物。当初她选择离婚，转身就扑进他怀里，纯粹是赌气。赌气因为他一句话，赌气因为觉得他不把自己当回事。现在想来，真是傻得冒泡。

“司总，”她轻轻吸了口气，声音平静下来，“我过得好不好，凭什么要你觉得呢？我和顾云霆之间的事，轮不到你操心。”说完，她便不再看他，而是拿起桌上的红酒，轻轻晃了晃瓶身，眼中情绪难辨。

男人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，从最初的怒气，渐渐转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沉寂。他想起婚礼上，那个娇羞敬酒的顾太太，和此刻眼前的苏晚晚，性格截然不同。他想起自己问过的人，都说顾家那位是外冷内热的主子，可眼前的女人……

“酒好像凉了，”苏晚晚忽然开口，打破沉默，“要不，我先去把酒加热？”她站起身，脚步轻巧，绕过男人，没等他回应，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口。

男人看着空荡荡的房间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他想起离婚那天，她决绝的背影，想起离婚后他第一次派人去查她的行踪，看到的也是和顾云霆一起出现在各种高级场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