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叔挂了电话，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他声音那喘得，听着就急得慌，又透着点怕我烦的意思。我心里琢磨，是不是哪件事拖不得，非得我亲自出马？想起前两天他那个老伙计，心脏病差点没挺过来，这会儿赶紧联系我，总该不是小事吧。

我趿拉着鞋，冲进厨房。媳妇正收拾碗呢，问我干嘛去。“还愣着干嘛？赶紧去啊，张叔有急事找你。”媳妇头也不抬，眼睛瞟着灶台，“你那点小心眼，我还不懂？准是有啥事让你上火。”

我“嘁”一声，没吭声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刚到楼下，就碰见老李头在门口抽烟，一脸的愁容。“咦？你小子怎么这么快？张叔电话你了？”老李头掐了烟头，眉头拧得跟个疙瘩似的。

“刚通完。他那边有点急事，让我赶紧过去一趟。”我心里直打鼓，这老俩口子，一大早折腾啥？难道真是老李头病了？可昨天不是才刚去看过医生吗？心里越想越乱，赶紧上了车，一脚油门就往张叔家赶。

车子刚拐进老小区，就远远看见张叔家门开着，他站在门口，正来回踱步，一只手还习惯性地捶着后腰。我赶紧把车停远，推门进去。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，是那种老式煤油炉子加上老房子特有的潮气混合的味道。

“叔，您……”我喊了一声，走进屋。

“哎，小王来了啊。”张叔看见我来，脸上的愁容稍微松了点，但还是有点紧，“快坐，快坐。你李叔……唉，你李叔他……”

“咋了？叔，出啥事了？”我急切地问。李叔虽然不是亲叔，但这大半辈子了，谁不把他当自家人看。

张叔叹了口气，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：“你李叔他……情况不太好。昨晚突然就犯起喘来了，口里还胡话，老李头自己嘀咕着，说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。这不，早上送医院了。”

我心里一沉，赶紧问：“现在怎么样？严不严重？”

“医生说是心衰，加重了。现在icu里，还住着呼吸机呢。”张叔声音低沉，“老李头这倔脾气，硬是不肯住里面，说怕花钱。我们几个商量着，要给他最好的，可……这住院费也不是小数目啊。”

我这脑子“嗡”一下，瞬间就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