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小了些，月亮从云层里钻出来，惨白的光洒在地上，给雪地镀上一层冷光。这光亮在平时看着挺清亮，可现在，反而让这荒山显得更瘆人了。

苗生揉了揉鼻子，带着徒弟阿冲往那破庙摸去。刚才在聚贤客栈，他心里就犯嘀咕，总觉得这案子不对劲。死者身上那些划痕，还有那个沾血的木牌，都透着一股邪乎劲儿。

“师父，这……这地方邪门。”阿冲小声嘟囔，搓着手，哈了口白气，“破庙都塌了半边了，咱……咱真要进去？”

苗生没说话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他心里清楚，这案子怕是跟这破庙脱不了干系。连日来的线索都指向这里，死者身上那木牌，跟庙里供奉的神像有点像。

破庙门口挂着的牌匾已经碎了，字迹模糊不清。门框上的朱漆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的木头，被风雪侵蚀得发黑。苗生伸手推了推门，锈迹斑斑的合页发出“吱呀”一声，像是.Age旧喉咙在咳嗽。

“吱呀——”那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，阿冲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摔倒。“师父……有声音！”

“别慌，”苗生拍了拍徒弟的肩膀，“是风声。”

他们走进破庙，一股子霉味混合着血腥味扑面而来。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，雪水浸进来，把尘土泡了个稀烂。神台上的香炉早已空了，只有几根残烛在风中摇曳，casting出忽明忽暗的光。

“师父，你看！”阿冲指着神台后面，“那……那是什么？”

苗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神台后面挂着一块破布，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斑点。他走上前去，伸手掀开那块破布，里面的景象让他瞳孔一缩。

几块木牌散落在地上，跟死者身上那块一模一样。木牌上刻着弯弯曲曲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。其中一块木牌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。
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阿冲凑近了，脸色苍白，“跟死者身上的那个……一样！”

苗生捡起那块沾血的木牌，仔细端详着。木牌上的符号他从不识，但直觉告诉他，这东西不对劲。他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转身去查看神像。

神像已经残破不堪，胳膊少了一只，脸上也裂开了几道口子。但即便是这样，苗生还是能看出，这神像跟死者身上的木牌刻着的符号有些相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