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生一头扎进“聚贤客栈”的门口，脑袋刚探出来，一股子暖流裹着他，让他那冻僵的身子总算活泛了些许。他一把拽掉头上的斗笠，整了整身上被风雪吹得歪七扭八的蓑衣，抬头看了看客栈大堂。

“掌柜的，热乎的屋子，给我寻个 beds。”苗生嗓门儿嘶哑，烟斗在他嘴里哼哧哼哧地冒着火星子。

“哎哟，苗师傅，不早说！这冰天雪地的，您快进来暖和暖和。”掌柜的麻利儿地迎上来，伸出粗糙的手想搀他一把，“您老这趟山里来，风雪不饶人啊。”

苗生摆摆手，自己挪到了暖和的座位上，身上那件蓑衣还滴着水，把地砖都洇湿了一片。“没事，没事，就这点儿雪算个啥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被烟熏得黄澄澄的牙，“倒是你这店里，生意看着还挺红火。”

“嗨，这镇子就这么大，逢年过节的，各路神仙都往这儿凑。”掌柜的擦着茶壶嘴，歪着头打量了苗生一眼，“看您老这架势，是远方来的吧？这关中地界，今儿个是真叫个冷啊。”

苗生刚点着了他的老烟袋锅子，正准备嘬那么一口，就听见门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一个穿着县衙差役服饰的小伙子，怀里紧抱着一个油纸包，脸上冒着虚汗，急匆匆地冲进来，一眼就看到了正在跟掌柜搭话的苗生，眼睛里立马闪过一丝兴奋。

“苗师傅！”小伙子噔噔噔跑到苗生面前，差点撞翻了桌子，“您老可算来了！我师父托我来接您，县衙那边有急事！连环案，您得赶紧过去瞧瞧！”

苗生闻言，正嘬着的烟嘴儿“啪嗒”一声掉到了桌子上。他连忙起身：“连环案？你说清楚点儿，我是不是听岔了？”

那差役抹了把额头的汗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：“是真的！就在昨儿晚上，城西又发现了一具尸体！手段……手段跟前两天的一样，死状凄惨得很！您老赶紧跟我走吧，县令大人都被惊动了呢！”

苗生心里咯噔一下，烟袋锅子也没顾上捡，就跟着那差役往县衙赶。这关中地面儿上，连环命案可不是小事，尤其是死得这么蹊跷，难怪县令都惊动了。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县城的街景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，街上行人稀少，只有风雪依旧肆虐，像是在为这怪异的命案添加着一丝阴森。这案子，怕是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。想到这里，苗生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的脖领，加快了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