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中这地界，说大不大，说小也不小。可真要出了案子，那动静，立马就能传遍整个长安。镇国寺，老苗这回可是栽了个大跟头。他闻讯赶来的时候，现场已经围得水泄不通，差役们神色紧张，谁也不敢乱动。

“这到底咋回事？”老苗皱着眉头，挤开众人，快步走到跟前。只见大殿正中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，衣着不同，身份各异，有僧人也有香客，但无一例外，个个面目狰狞，嘴角还挂着血丝，显然是中毒而亡。这手法，干净利落，却又透着一股子邪乎，与一般的凶杀案大不相同。

“苗爷，活儿太邪门了，小的们查不出个所以然来。”带头的差役头儿哭丧着脸，作揖道。他姓刘，是个老油条，在长安城干了十几年的差事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可今儿个这案子，着实把他给唬住了。连他都头大如斗，这苗公案的名头，怕是在这关中怕是又要响亮几分了。

老苗点点头，没言语。他蹲下身，仔细检查着尸体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手指捻起死者嘴角的一丝黑沫，凑到鼻尖嗅了嗅，眉头又蹙了蹙，“嗯？有点意思。”

“苗爷，您看出啥了？”刘头儿小心翼翼地问，仿佛生怕一句话不对，就得罪了这位神神叨叨的验尸官。

老苗没直接回答，而是起身，绕着大殿走了一圈。镇国寺虽然名气不小，但此刻却显得格外阴森。香火缭绕，却掩盖不住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腥臭味。老苗鼻子抽了抽，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：“不对，这里有古怪。”

“哪有古怪？”刘头儿连忙追问，语气中都带着点颤抖。

“你看这大殿摆设，香案上香灰堆得不少，却只有几根蜡烛。再看这门窗，都关得严严实实，可蜡烛却没被风吹灭，而且看这蜡烛燃烧的痕迹，像是燃了很久。”

老苗说着，指向香案上的一只木碗：“还有这只碗，里面还有些残存的粥。刘头儿，你刚才仔细查过没？”

刘头儿一拍脑袋，猛地想起什么，连忙说道：“想起来了！小的们刚才查看过，不过碗里的粥早就凉透了，看不出个名堂。”说到这里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，“苗爷，您是说……他们是因为吃了这粥……”

“未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