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瑞看着窗外，蒸汽朋克城市老港的霓虹灯招牌在雨夜里晕开一片片模糊的光斑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把旧风衣领子往上拉了拉。刚才那家酒馆的老板娘朝他挥挥手，喊他明天记得再来。

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冷风立刻灌了进来，带着铁锈和雨水的味道。杰瑞跺了跺湿透的皮靴，在昏暗的街灯下辨认着路牌。老港这几年越来越繁华，到处都是冒着火星子的蒸汽机，还有无数奇奇怪怪的动力装置，但杰瑞总觉得，这繁华底下藏着点不对劲。

他是个普通的推销员，专门替一家不起眼的小工厂送零件。这份工作谈不上多风光，但也饿不死人。可杰瑞总觉得，这世界一点也不普通。比如，他昨天经过那个废弃的钟楼，明明看到有个人影在爬墙，可回头找的时候，那个人影就像从来没存在过一样。

今天的风雨比昨天更大，积水在街道里汇成一个个乌漆漆的小潭。杰瑞路过一个拐角，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。像是有人在用某种工具敲打生锈的铁皮，断断续续的，还夹杂着几声惊鸟的尖叫。

好奇心一上来，杰瑞就忍不住拐了过去。只见一个破败的仓库门口，蹲着一个瘦小的身影。那是个穿脏旧衣服的小女孩，手里正拿着一把生锈的铁锤，拼命地敲打着仓库的门板。

“喂，小妹妹，你不去挡雨吗？”杰瑞走上前问道。

小女孩吓了一跳，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满是惊恐。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杰瑞摇摇头，笑了：“我是来找人的，你躲在这儿干嘛？”

小女孩咬着嘴唇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在等哥哥。”她指向仓库深处，“哥哥答应我，会带我去一个没有雨水的地方……”

杰瑞皱了皱眉。没有雨水的地方？这鬼天气，谁会说什么没有雨水的地方啊。他正想再问几句，突然发现仓库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奇怪的绿光。

那绿光很幽暗，像是什么植物在发光，但又不像普通的荧光。“小妹妹，”杰瑞压低声音，“你里面还有别人吗？”

小女孩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“哥哥说……外面不安全……”

杰瑞的心跳突然加速。他蹲下来，仔细观察着那道门缝。门板似乎被什么东西撬开了一个小洞，绿光就是从那里透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