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四的鸟食铺子就在城东破庙旁边，地方不大，几乎就是个鸟窝。阿黑叼着鸟食飞得正欢，翅膀一振，面粉扑得王四一激灵。老头子脸色煞白，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指着阿黑吼：“你个黑炭头，吃相能不能收敛点！”

我，阿黑，正叼着最新的玉米粒，边飞边嚼，听得正乐。这老头子，三天两头嫌弃我，可偏偏又指望我招徕生意。他手艺是真不错，鸟食叫“五香脆骨”，松子、葵花籽、还有几味俺们鸟儿不懂的香料，拌得那叫一个香。每次上新，都得有我打前站，叼着几颗新料飞遍城中，给那些鸟儿们透透气。

这回不一样，老头子神神秘秘的，捧着一小袋黑乎乎的种子，嘴严得很，非说是什么“聚气草”，能助鸟儿修行。我瞅瞅那玩意儿，黑不溜秋，摸起来还有点粘糊糊的，估摸着是老头子从哪个乡下老农那骗来的。可他说得认真，还掰扯了半天其中的“鸟道玄机”，俺这乌鸦脑回路简单，听得云里雾里，就当他是又瞎忽悠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我扭头飞走，翅膀扇得风生水起，“籽儿小，飞远点儿嚼，别掉老王那儿了。”

正闹着，忽地听到一声脆响，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。俺循声望去，好家伙，离这不远，有座老旧的坊门倒了一半，露出后面的砖墙，砖缝里黑漆漆的，像一道大口子，直插天际，边缘还在隐隐发亮，哗啦啦地往里冒些灰绿色的雾气。

“卧槽……”俺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玩意儿，看着比上次撞上的那些小位面裂缝吓人多了。上次那道缝，也就指甲盖大小，冒出来的都是些奇怪的小虫子，跑着跑着就钻进缝里没了影。这回这口子，黑黢黢的，跟怪兽的嘴似的。

老头子吓得魂飞魄散，扔了手里的东西就跑，嘴里还念叨：“老祖宗饶命啊，我这就去买避邪符……”那背影，惨兮兮的。

俺叼着鸟食，脑子飞快转。这玩意儿不好弄啊，太危险了。不过，要是能从里头叼点什么回去，老头子该高兴坏了。俺咽了口唾沫，翅膀一振，嘹亮的乌鸦叫划破空气，直冲那道裂缝而去。

飞近了，才发现那裂缝边缘的雾气有腐蚀性，刮着羽毛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