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啧，啧。”阿黑歪着脑袋，小翅膀抖了抖，羽毛上沾着的面粉蹭得 людей旁边一个拄着鸟笼的老头一脸。老头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鸟食罐子差点没扔出去。

“小黑，去去去，别瞎捣蛋！”阿黑的主人，一个穿得破破烂烂、怀里揣着个算命摊子的小老头，一个劲儿地念叨。这老头儿名叫徐半仙，本地小有名气的算命先生，可实际上就是靠阿黑找来点儿破铜烂铁、吃独食过日子。

阿黑心不在焉地往人群里一缩，眼神却不闲着。“老大，那儿有人……”他指向人群边缘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道袍的年轻道士。那道士盘膝坐在地上，面前摆着张破纸，正用个树枝子划来划去。

“看啥看？没你事儿。”徐半仙头也不抬，继续研究手里的龟壳，嘴里嘟囔着，“就这种小屁孩儿，也敢称自己是仙门弟子？我看是来捣乱的吧。”

阿黑没吭声，飞过去几步远的地方，蹲下来，伸长脖子，歪着头，死死盯着那个道士。那道士写完了最后一笔，往后一仰，长舒一口气，似乎颇为满意，然后闭眼打坐起来。

阿黑耐心地等了半天，见那道士真没动静，悄悄凑过去。他伸长脖颈，用那贼亮的眼睛死死盯住道士闭着的眼皮。这家伙，在干啥呢？打坐？不像啊，身上那股子急躁劲儿，跟喝了三斤劣质烧酒似的。

正琢磨着呢，阿黑忽然眼皮一跳，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。他猛地一震，差点从树上掉下去。那道士……

阿黑不动声色地退回来，落在徐半仙摊子旁边的一块砖头上，开始不安分地踱步。老大，我……我好像听他说了一句，“饿……饿……”咋回事儿？阿黑心里犯嘀咕。那道士咋好像……饿得不行似的？

徐半仙察觉到了阿黑的异常，抬眼瞪了他一眼：“琢磨啥呢？不得劲儿？”他ربط了几个乌龟壳，“跟那几个小道士打听打听，看他们是不是又用了什么邪门歪道，把我这小黑给迷魂了。”

阿黑哼了一声，没吭声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道士那句“饿”。

老大，那人……那人是不是饿了？饿得都能听见……阿黑小声地跟徐半仙嘀咕，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