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没停，反而更邪乎了，呜呜地刮着，跟野兽嚎叫似的。窗户纸被撕得粉碎，风从破口灌进来，卷着屋里的灰扑扑的空气，呛得人直咳嗽。砂子敲窗框的声音急促，噼里啪啦，跟打鼓一样。

sve把剩下的窝头渣往桌上一扔，抄起粗瓷碗，灌了口凉水。那水冰冷刺骨，顺喉咙灌下去，激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靠在墙根，眯着眼看着窗外。天色阴得厉害，乌云像打翻的墨汁，黑压压地堆着，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“要下大雨了。”他自言自语。

外面突然安静了，风停了，砂子也不敲了。 sve心里一紧，这反常的平静透着古怪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除了远处隐约的枪声，啥动静也没有。

不多时，一阵密集的雨点砸了下来，噼里啪啦，跟炒豆子似的。紧接着，天幕被撕开一道口子，一道闪电亮得刺眼，把屋里照得跟白天一样。紧跟着，是震耳欲聋的雷声，轰隆隆，仿佛就在头顶炸开。

sve猛地站起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哥说过，日本人快打到徐州了，国军正在组织撤退。可这雷声，听着不像打雷，倒像打炮。

他抓起桌上的破枪，那是他哥留给他的，枪身都磨秃噜了。他打开门，门口一股凉气扑面，雨点斜斜地打进来，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。

“妈的，啥情况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
正想着，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叽里呱啦的呐喊。 sve心头一沉，该不是日本人摸上来了吧？

他抄起枪，冲出去几步，躲在一家破屋的屋檐下。雨太大了，视线不清。他眯着眼，只见几个黑影在雨中快速移动，手里拿着枪，不时地回头观望。

“他妈的，是日军！” sve低声骂了一句，举起了枪。

可就在这时，他看到其中一个黑影突然倒下了，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东西。另一个黑影去拉他，可没走两步，也倒下了。

sve心里一惊，这是……国军？他哥不是说国军都在撤退吗？

他正纳闷，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惨叫。他猛地回头，只见两个日军正举着枪，对准了他。他连枪都没顾上开，转身就跑。

雨太大，路滑，他没跑几步就摔了一跤。他躺在地上，雨点砸在他的脸上，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