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是没停，呜呜地刮着，把窗户纸刮得老响。李山从床上爬起来，顺手抄起桌子底下的步枪，苦笑了一声。这破枪，不知道刮了多少次风，居然还没生锈。

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他把枪往腿上一夹，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，门一开，冷风像刀子一样扎进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街上静悄悄的，偶尔有几声狗吠，更显出这夜的寂静。

出发前，村长王老五把他叫到屋里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山子，这次行动很重要，你跟张教练走，别给我惹事。”

李山点点头：“放心吧，村长，我明白。”

村长又叮嘱了几句，递给他一个布包，里面是两块黑面馒头和一把手榴弹。“路上小心，遇到敌人别硬拼，听到动静就跑。”

李山接过来，沉甸甸的，手榴弹拿在手里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心里踏实了不少。他跟村长打了个招呼，就跟着张教练走了。

一出门，风更大了，吹得人眼睛直流泪。张教练走在前面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。李山紧跟在他身后，心里盘算着事情。这次行动是去袭击敌人的一个联络站，据说里面有十几个鬼子和二十多个伪军。

“山子，后面跟着！”张教练头也不回地说。

李山应了一声，加快了脚步。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，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土坡，坡顶隐约能看到几间房屋。张教练停了下来，指着远处的房子说：“那就是敌人的联络站，我们得从左边的小路绕过去。”

李山左右看了看，小路很窄，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。他点点头，跟着张教练走。刚走没几步，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说话声。

“头儿，我们在这儿等了半天了，怎么还没动静？”

“别急，再等等，肯定是李山那小子带人过来了。”

说话的声音很熟悉，是两个日本兵。李山心里一沉，原来敌人已经知道我们要来了。

张教练也听到了，皱了皱眉：“看来情况有变，我们得加快速度。”

李山点点头，抄起手榴弹，跟着张教练隐蔽在树林里。只见那两个日本兵走了过来，停在房子门口，敲了敲门。

过了一会儿，门开了，一个伪军出来问：“你们是干什么的？”

“我们是来送情报的，你们头儿在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