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他娘的什么鬼天气！”张狗剩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骂骂咧咧地缩在破烂的屋檐下。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泥浆。他怀里紧紧揣着那封从老家捎来的信，纸边已经被雨泡得发软，但上面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却让他心头火辣辣的。

“狗剩，当兵的事你都同意了？你娘可哭坏了！”信是老家来的，爹娘让他别去送死，可他还能怎么办？鬼子烧了他家，杀了街坊，他要是缩起来当个缩头乌龟，这辈子都抬不起头！

“妈的！”张狗剩低吼一声，把信塞更深了些。周围黑灯瞎火的，几家连排的房屋在雨幕中像一堆堆破烂木头。他往街角那家废弃的小铺子走过去，准备找个避雨的地方。

刚靠近，一个黑影猛地从墙角窜出，往他腿上踢来！张狗剩反应快，侧身一让，那黑影扑了个空，骂骂咧咧地掏出把短枪。借着昏暗的灯光，张狗剩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——空的！

“乖乖隆地咚，敢情这小鬼子还挺贼！”对方身材瘦长，脸上带着刀疤，正咧着嘴笑。张狗剩心头一紧，这绝不是什么普通汉奸，身上那股子杀气明显是干过杀生的。

“有本事咱厂房外比划比划？”张狗剩梗着脖子喊道。对方淫笑着逼近，雨点落在地上，混着泥水溅起来，像一张血网。

张狗剩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向前扑去，对方见状，举枪就射。砰！子弹擦着他耳边飞过，灼热的气浪吹乱了他的头发。他心脏狂跳，死死咬住牙关，右手在慌乱中抄起地上一块半截砖头。

近身搏斗，黑灯瞎火，谁先亮枪谁就先吃亏！对方也是明白人，毕竟不是什么精锐，只是个挂着军装的杂牌汉奸，对付张狗剩这种亡命徒还是有些力不从心。

两人扭打在一起，拳脚雨水泥浆交织成一团乱麻。张狗剩虽然不是练家子，但小时候在乡下砍柴练就了一身蛮力，加上此刻被逼到绝境的凶性，竟然硬是缠住了对方。

就在对方擒住他手臂，准备下狠手时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隔壁传来娘们的尖叫，接着是枪声和杂乱的脚步声。原来那几个汉奸在附近又烧了老百姓的房子，引来了附近游击队的埋伏。

趁着对方分神，张狗剩抓住机会，用砖头狠狠砸在对方脑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