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啦？醒了就好，总算没白费劲儿抢救你。”护士笑得跟朵菊花似的，眼睛弯得跟月牙儿，手里的白色手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我盯着她看了半天，总觉得这眼神有点太不自然了，差点没多想。

“我…我这是在哪儿？”嗓子干得像撒了盐，哑得厉害。我动了动手指，发现力道有点陌生，轻飘飘的，不像是我这把老骨头该有的感觉。

“医院啊，还用问？你前阵子不是犯心脏病，抢救了好久嘛。”护士一边说着，一边给我倒了杯水，“慢点儿喝，别呛着。”

我接过水杯，暖烘烘的，喝下去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视线往下扫，发现穿着一身病号服，白色的大褂遮住了大半身，但能看出身材还挺匀称，不是那种胖得像球，也不是瘦得皮包骨头，恰好合适。

“我…我长这么好看？”一个声音在我脑子里突突乱跳。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刚一动，眼前就一阵发黑，差点栽倒。

“哎呦，慢着，别急着动，身体还虚着呢。”护士眼疾手快地扶住我，“你这恢复得倒是快，一般人都得躺上半个月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房间里除了医用白，还有个窗帘，挡住了外面刺眼的阳光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，混合着药味，闻着挺暧昧。我皱了皱眉，这味儿我不陌生，倒是挺对我的胃口。

“所以，我是…重生了？”我问出这个话题的时候，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。我这辈子，除了名字，估计就只有脸跟这世不太一样了。以前是个校对，天天对着 printer 眼睛都瞎，加上年纪大了，脸上褶子跟刀子刻似的，活脱脱一个蔫吧老头。

“重生？嗯…怎么说呢，反正就是死而复生，命大活过来了。”护士挠挠头，一脸“这都什么年代了还不知道”的表情，“不过你这身体…啧啧，恢复得相当不错啊，年轻了好几岁呢。”

“几岁？”我抓住这关键词，“我记得我这辈子就快六十五了，这会儿…”

护士后退一步，仔细打量了我一番，眼神直勾勾的，看得我心里发毛。“你这变化可真大，不过…你这眼睛，怎么有点儿…嗯？”她顿了顿，没说出来。
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连忙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又摸了摸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