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白晃晃的，刺得我直眨眼。鼻腔里是消毒水的味道，带着一股子冲天iglia的药味儿，差点让我当场反胃。

“醒了？”

一个尖利的女声在耳边响起，吓得我一哆嗦。循声望去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护士正冲我挤眉弄眼，手里的针头还没拔。

“水……”我嗓子干得冒烟，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，每个字都艰难地挤出。

“先喝点水。”护士递过一杯温水，眼角带着笑，“怎么，死的时候不痛快啊？活过来了，是不是有点懵？”

我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冰凉的水滑进喉咙，总算让我能正常呼吸了。等等，死的时候？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掀开被子想坐起来。结果刚一抬头，就看到镜子里那张脸——

我傻了。

那不是镜子里的我，那是我爹！不，比我爹还老！脸上皱纹深得能插秧，眼袋大得像核桃，头发花白稀疏，嘴里的牙掉得就剩两颗门牙。

我伸手掐了自己一把， sharp痛感传来，是真的人！

“呵……”我干笑了两声，声音却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我竟然没死成……”

这算什么事儿啊？死而复生，我是活回来了，怎么回来成我七八十岁的爹了？

护士被我搞懵了，扶着床沿的手都在抖：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？你爸早走了二十年了，你今年才二十五……”

“我二十五？”我盯着镜子里的老脸，感觉像是在做梦，“我什么时候死得？死的时候干嘛呢？”

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零碎地闪回。我好像……好像被车撞了。

对，就是被那辆肇事逃逸的黑色宝马撞了。当时我正要过马路，结果下一秒眼前一黑……

就这么死了？

那我怎么又活了？还变成了老头的脸？

护士见我眼神发直，生怕我再次吓晕，赶紧按住我的肩膀：“你先别想这么多，好好躺着。医生说了，你这次是脑死亡被抢救回来的，虽然醒了，但身子骨还很虚弱。”

我看着镜子里那张“脸”，越看越觉得不合适。这哪是美貌重生，这分明是直接重生变老了好吗？

“护士，给我照张相，手机有没有？”我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干啥？”护士一脸问号。

“我要确认一下……”我深吸一口气，对着手机咔嚓拍了一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