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雨还没停，汤时玉把咸湿的头发揉成一团，用毛巾裹在头上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走。出租屋在五楼，下雨天没电梯，一步一阶走下来，腰有点酸。

小区门口有辆三轮车，上面盖着一块旧雨布，隐约能看到里面坐着个人。汤时玉没想太多，天冷，送个夜宵过去也算积德，还能顺便躲雨。她把手机揣兜里，摸了摸口袋里最后二十块钱，跟车主说：“两碗牛肉面，多加辣。”

车主头也不抬，直接应下了：“好嘞，五分钟搞定。”

汤时玉站在雨里等，冰凉的雨水顺着脖子往里灌，她打了个哆嗦。得说，这面馆老板挺勤快，真就五分钟。出来的时候，老板把面递给她，撑开伞，雨点噼里啪啦打在伞面上。汤时玉接过面，热气氤氲，她道了谢，就往回走。

面馆在小区斜对面一条巷子里，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吧，巷口有个招牌，小小的，红色的“田记面馆”几个字，灯是暖黄色的，雨夜看着挺温馨。

老板娘应该就是田文喜吧，汤时玉想。她站在店门口，手里还捧着那碗面，闻到了肉香和醋香，挺勾人。老板娘探出头看了看她，笑着说：“要进来躲雨吗？”

汤时玉点点头：“嗯，谢谢。”

店里不大，收拾得干净，墙上贴着几张明信片，有长城，有故宫，看得出是老板娘年轻时去旅行的照片。老板娘系着围裙，正在灶台前收拾，见她进来，顺便把伞收进来。

“吃面吧，别站着了。”老板娘把一包辣酱推给她，“自己加。”

汤时玉找了个小桌子坐下，开始吃面。面是手工的，劲道，汤头浓郁，牛肉炖得软烂，还带着椒油的香。汤时玉吃得很快，胃里的疼渐渐没了，心里头也暖和起来。

“你经常送夜宵吗？”她吃了一口面，问。

老板娘停下手里的活，看了看她：“偶尔有客人吃撑了，或者喝醉了，电话打不过去，就让人送过来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呢？吃夜宵啊？”

汤时玉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嗯……一根冰棍没吃饱，就随便点了根面。”

老板娘笑了：“这胃啊，就是馋。”她往汤里又放了点香菜，“尝尝这个，我加的。”

汤时玉尝了尝，确实提味，喝下去舒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