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汤时玉刚出租屋的洗手间里抹了把脸，镜子里的人眼睛盯着镜面，没焦点。胃开始隐隐抽抽，像被什么硌到似的，有点疼。她皱着眉头，水还没冲干净，肥皂沫子顺着水流往下走。早知道就不吃那根冰棍了，昨天冰箱里找到的半根，硬是把它当夜宵给啃了。

“妈的……”汤时玉对着镜子骂了句，伸手揉了揉肚子，“又空腹忍着干啥，早该吃饭了。”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掏出来，是个未接来电，备注是“田文喜”。她皱了一下眉，把手机又塞回去，心里嘀咕着，他找我有啥事？催我交房租？还是催我写稿子？

懒得想，先解决肚子这档子事吧。汤时玉走出洗手间，客厅里光线暗淡，窗户上全是雨帘，外面像被罩了个黑布。她踢拉着拖鞋走到玄关，翻箱倒柜找出钥匙，这一找又把自己给找了个半死。钥匙串倒是找到了，挂件少了一个，是她昨天出门急，扯下来的那个小兔子挂件。

“操……”她骂了一句，系好钥匙串，往门口走。黏糊糊的雨脚印印在地板上，像几朵蔫了的小梅花。走到门口，她站定，看着外面没完没了的雨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雨中，一个eros灯的红点是田文喜的车灯。汤时玉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不会又来送吃的吧？上次送她那碗酸辣粉，她隔三差五就想吃。田文喜面馆就在她公司附近，这家伙，怎么会有车？还开着这种……嗯，挺骚气的红色小轿车？

她撑着伞到楼下，车停在那儿，车窗摇下来了，露出田文喜那张……嗯，挺耐看的脸。他把一个保温盒递给她，递的姿势有点别扭，像是没经常干这种事。汤时玉接过，盒子上还带着点温度。
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她问，语气有点冲，主要是被胃疼给搞得有点烦躁。

“看你胃疼。”田文喜收回手，重新关上车窗，“我特意给你煮的粥。”

“粥啊……”汤时玉接过保温盒，那股米粥的清香混着葱花香菜的味道让她情绪好点了，“谢了。”

雨下得正大，她开的伞小，两人站在车旁，汤时玉看着田文喜的帽子边缘，那里有个小缺口，应该是很久了。他没注意到汤时玉在打量他。

“那个，我……我上楼用手机付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