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感觉鼻子都要冻僵了，呼出来的白气在眉毛上头就结成了冰碴子。他跪得时间一长，两条腿都麻了，动一下都跟钻了根钢针似的疼。但他不敢动，也没力气动。刚才那土墙茅屋里吼出来的话，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狗奴才！废物一个！养了你十年，就这么废物！拖我后腿！”一个尖利的女声把冷风都砸出了回音。

“滚，我不想听你废话！”一个粗嘎的男声吼了回去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养了他十年的？这得是谁家？而且这气势……明显不是他能惹得。他缩了缩脖子，把头埋得更低，恨不得钻进雪地里去。他知道，自己肯定又闯祸了，不然那茅屋里不会这么火大。

果然，没过多久，茅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。寒风像刀子一样灌进来，刮得人脸上生疼。一个身材臃肿，穿着粗布麻衣的妇人，裹着厚厚的头巾，脸上冻得发紫，叉着腰走了出来。她手里还拎着一根破木头棍子，上面沾着些干草和泥土。

妇人扫视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峰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“又在这儿傻站着做什么？赶紧给我干活！家里没米下锅了，你还光会浪费粮食！”

林峰赶紧低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妇人一听，更来气了，挥舞着棍子就朝他打过来。“废物！还敢顶嘴！给我往死里打！”

林峰吓得“嗷”一嗓子，猛地往旁边一滚，躲开了这第一下打。棍子擦着他的胳膊飞过，“啪”地一声砸在雪地上，溅起一片冰碴子。

“啊！疼疼疼！”林峰捂着胳膊叫起来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真的，太疼了，他今年才十五岁，力气小得很，哪能受得了这毒打。

妇人一看打了空，抄起手边的破布袋子就朝他脸上扇过来。“还敢叫唤！信不信我打断你的腿！”

林峰狼狈地往前爬了爬，躲闪着，嘴里不停地念叨：“别打了，别打了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……”一边念叨，一边往后退，眼看就要退到茅屋门口了。

“滚开！”妇人突然大吼一声，不再打了，转身就进了茅屋。

林峰心有余悸地靠在冰冷的土墙边，大口喘着粗气。胳膊被打得火辣辣地疼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