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烘烘的青石板烫得脚底生疼，白舞跺了跺脚，把菜篮子往门口的矮桌上一放，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。篮子是竹编的，被沉甸甸的菜压得不成形，里面是早上刚从菜市挑回来的新鲜货：肥瘦相间的大块五花肉，水灵灵的大白菜，还有几条挂着鳞片的鲫鱼。

“哎呀我的小老娘，你这体格，挑个菜跟练铁砂掌似的。”辰卿不知何时跟了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个空盆，笑眯眯地凑过来。

白舞斜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少贫嘴了，赶紧帮忙把菜洗了。今天这客人都多，得早点备齐。”

辰卿立马应声，放下盆走过去，自然地接过了篮子。他个子高，拎着篮子居然不费劲，还顺手帮白舞捶了捶背，“大小姐，您可要注意身体，这天气一天比一天热，别累着了。”

白舞“切”了一声，心里却有点甜。辰卿这书生，嘴甜得很，老顾客见了都夸。可她这心直的人，就觉得这书生看着顺眼。辰卿倒也实诚，啥时候都来店里转转，顺便帮把手，手脚也麻利，烧火劈柴样样行。

两人一起进了后厨，水龙头哗哗响，白色的泡沫裹着青菜和水珠，在阳光下闪着光。辰卿洗得快，白舞洗得慢，总有些洗不干净的地方，还得回头让他帮忙。

“这个菜根儿得好好洗洗，不然吃坏肚子就不好了。”辰卿一边洗菜一边说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

白舞看着他认真的样子，心里莫名一软。这书生虽然文绉绉的，但做起事来却一丝不苟，比那些只会嘴上吹捧的人强多了。

“啰嗦！”白舞佯怒地瞪了他一眼，心里却暗暗点头。

两人一边洗菜，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辰卿问起她的经营之道，白舞就说说自己的经验，比如怎么选食材，怎么定价，怎么跟客人打交道。辰卿听得津津有味，偶尔插几句，总能切中要害，让白舞眼前一亮。

“大小姐，您这眼光，真是毒得很。”辰卿放下手里的菜，认真地说，“这五花肉要选肥瘦相间的，不然吃起来油腻；这白菜要选水灵灵的，不然炒出来没味儿。”

白舞被他说得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你这书生还挺懂行的嘛。”

辰卿嘿嘿一笑：“这不是看您天天忙活，想学着点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