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烘烘的青石板烫得脚底生疼，白舞跺了跺脚，把菜篮子往门口的矮桌上一放，呼哧呼哧喘了两口气。篮子是竹编的，被沉甸甸的菜压得不成形，里面是早上刚从菜市挑回来的新鲜货：肥瘦相间的大块五花肉，水灵灵的大白菜，还有几条挂着鳞片的鲫鱼。今天打算炖锅排骨白菜，再配上刚学的糖醋里脊，保准让老顾客们眼前一亮。

“开张啦——今天肉香又浓啦！走过路过别错过！”白舞扯着嗓子吆喝，声音亮得能穿透薄雾。她摸了摸围裙上沾着的面粉，心里美滋滋的。上个月把铺子重新拾掇了一下，挂着崭新的幌子，生意明显好了不少。虽然还是半死不活的状态，但好歹有起色了。

正收拾着桌子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人推开。白舞抬头一看，是辰卿。他手里抱着本线装书，书角被摩挲得发亮，人也清瘦了一圈，眉眼间却添了分流露。他行了一礼，声音带着笑意：“白老板，早啊。”

“早！”白舞扬了扬嘴角，心里熨帖得很。辰卿一来，店里就热闹了。以前店里冷冷清清，自从有了他，总有人围着他问东问西，夸他嘴甜会说话。

“今儿有什么新菜？”辰卿走到灶台边，一股肉香扑鼻，他深吸一口气，眼睛亮了亮。

“糖醋里脊！”白舞得意地扬起下巴，“我新学的，给你尝尝手艺。”

辰卿笑嘻嘻地说着好话，一边帮忙洗菜，一边问：“白老板，你手上怎么沾了面粉？”

“嗨，忙活嘛。”白舞没多想，随口应道，“你呢？手不沾灰是书生？”

“我这是帮着算算账，免得你整天被算术头疼。”辰卿挠挠头，露出一副老实相，“其实账算得不太明白，全靠歪打正着。”

白舞听着，心里忽然有点怪怪的。辰卿看起来斯斯文文的，怎么账算还歪打正着？她没多想，转身去洗菜。水盆里的泡沫溅了她一脸，她抹了把脸，又想起什么，回头问：“辰卿，你那本破书，怎么老是翻来看？”

辰卿愣了一下，把书往怀里搂了搂，嘿嘿笑道：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看看而已。”

“看看？”白舞挑眉，“那上面写的啥？”

“呃……诗词歌赋。”辰卿含糊其辞。

“就这些？”白舞觉得可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