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扒拉着那块青石，嘴里啧啧响了半天。这石头裂得邪乎，裂口子直指天心，边边角角都透着一股子不寻常的气息。他蹲下身子，手指小心翼翼地往裂口里伸，冰凉刺骨，还带着点黏糊糊的触感，像是黏了什么浆糊，又像是……尿了。

“草。”老张心里骂了一句，这破石头裂成这样，他不死更待何时。他正琢磨着，地上那串脚印突然动了一下。不是晃悠，是……自己动了！

“嘶！”老张倒吸一口凉气，连忙后退两步，心脏咚咚乱跳。脚印，他自己的脚印，动了！像是有个无形的脚在往前挪，那速度不快，但绝对不是风吹的。

“见鬼了……”老张后脖颈子一阵发凉，后知后觉想起来，他来这破地方之前，确实干了一件“蠢事”。那天在城西的乱葬岗，他喝了口子虚乌有的“仙泉”，说喝了能修仙，结果一口下去，肚子疼得像被马蜂蛰了三万六千回，疼得他直接跪地求饶，稀里哗啦吐了好一阵子。当时他觉得，这破泉水和茅厕里的味道也差不多。

可他总得找个地方躲躲吧？这荒郊野岭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。于是他就跑这儿来了，想着这深山老林的，肯定没人来找他。结果呢？闹了这么一出。

老张脑袋嗡嗡响，他盯着那串自己又不自己动的脚印，冷汗都下来了。这要是被人看到，他直接就是个“鬼”，跳大神都嫌他太假。

正慌神呢，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张猛地抬头，只见老槐树的枝头，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，稳稳地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。

那是个女人。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头上挽了个髻，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。她手里拄着个青色竹杖，杖头是个小小的银磬，正轻轻摇晃着，发出“嗡嗡”的清响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下来，在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，眼神平静地望着他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跑，可两条腿像是被钉在了地上，使不上劲儿。这女人看着文静，但那眼神，怎么看都透着不对劲。像是能看透人心底里最龌龊的想法。

“你是谁？”老张咽了口唾沫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抖，“我看……看你好像是个……道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