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微微颤抖着点开那张照片，邮件发出“叮”一声轻响，屏幕上立刻映出一张黑白老照片。照片有些模糊，边缘还泛着黄，像是从什么老旧的相册里撕下来的。

照片里，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女孩站在 学校的老槐树下，梳着两个小辫子，眼睛大大的，笑得特别甜。是她，我的妹妹小雅。那张脸，我梦见过，也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思念过。可她明明已经死了，十年前那场暴雨里，她就被冲走了，连尸体都没找到。

照片下面那行字又开始发烫，烫得我手指生疼。老式的宋体字，一点不像现在的打印字体，透着一股子阴森劲儿。“你记得十年前那个消失在暴雨里的女孩吗？”

记得，我怎么可能不记得。

电脑前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这是加班的证明。小雅失踪那天，也是暴雨。那种暴雨，能把整个世界都洗得一干二净，什么痕迹都不留。我妈疯了十几年，就是因为找不到小雅。我当初发誓，一定要找到她，哪怕踏遍千山万水。

可现在，这封邮件是怎么回事？邮件是从哪里来的？那个消失在暴雨里的女孩，不是我妹妹吗？怎么又照片上这个人，还问我记得不记得？

概率学？不可能！小雅就是我妹妹，这个事实再明确不过。可这张照片，却像一把锥子，狠狠扎进我心里。照片里的笑容那么真实，真实得让我心头发寒。十年前，她已经不在了，怎么可能还笑得这么甜？

我猛地拔掉电源，电脑屏幕瞬间暗了下去。房间里一片漆黑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。我靠在椅子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是不是我压力太大了？最近连续加班，精神恍惚，是不是出现了幻听幻觉？

我翻出小雅的照片，那是我偷偷拍的，藏在衣柜最深处。照片上的小雅还是那个扎着小辫子的小女孩，眼睛亮亮的，充满了好奇。可现在，这照片却怎么也看不下去了。照片里的笑，怎么那么像我妹妹在恶作剧？

这个念头一起，就像野草疯长，怎么也按捺不住了。我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。十年了，小雅到底在哪里？是死了，还是……

我猛地回想起小雅失踪那天的细节。雨真的很大，把我淋成了落汤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