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经深了，办公室里就剩我一个人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惨白的脸，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键盘声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外卖还没送来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手里的活儿紧，硬是拖到了这会儿。

手机放在桌上，亮着红灯，一看就是一堆未读消息。有客户的催促，有编辑的提醒，还有几个不怎么熟的朋友发来的关心。我随手扫了一眼，没什么特别的，顺手就滑开了。眼睛又回到屏幕上，一行代码突然在脑子里卡住，怎么也想不明白。

正烦着，邮箱突然‘叮’一声，弹出新邮件提醒。发件人没名字，只有一个奇怪的图标，像是个扭曲的太阳。我皱着眉点开，心里嘀咕是谁这么无聊，发这种奇怪的邮件。

邮件里面空空如也，什么文字都没有，就一张照片。照片很旧，泛黄，边缘都磨损得厉害。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姑娘，站在操场旁边，手里还拿着一束鲜花。小姑娘笑得很甜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可那笑容一看就是假装的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好像在看别处。

我愣了三秒，手指悬在照片上，一动不动。这照片怎么这么眼熟……我猛地眨了眨眼，照片上的姑娘脸不变色，但那双眼睛，那微微抿起的嘴唇，还有站在她身后的那棵歪脖子树……怎么可能是别人？

这是我妹妹，小雅。十年前，她被人从幼儿园接走后，就再也没有回来过。那场暴雨持续了整整三天，后来警察在水库附近找到过她的书包，但人一直没找到。警察后来宣布是意外溺亡，家里人也渐渐习惯了没有她的日子。

可这张照片……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而且还是这种诡异的邮件里。我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这不可能，小雅已经死了，她不可能还活着。一定是谁恶作剧，用老照片骗我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可能是加班太久，脑子糊涂了，把什么当真了。我点开邮件的附件，照片慢慢放大。照片的背面，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：

‘你记得十年前那个消失在暴雨里的女孩吗？’

字迹很稚嫩，但那行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。我眨了眨眼，那行字还是那样清晰。十年前那个消失在暴雨里的女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