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宇把手机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桌上的烟灰缸里，烟头已经堆满了小半碗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狠狠抽了口烟。

手机屏幕上，房东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照片还亮着。王宇眼神阴沉地盯着照片，胸口像堵着块烧红的炭，又涩又烫。

“拖到下个月？还是下下个月？”王宇自言自语，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比划着，“这账，外面欠了多少？我这里，还能凑出多少？”

手指刚划到喉咙，他停下动作。这几天，他接了三个“看书算命”的活儿，赚的几百块钱，还没捂热乎就被房东、银行、信用卡轮番啃噬。

“妈的……难道真要卷铺盖滚蛋？”王宇烦躁地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皱纸钱，那是他准备糊窗户用的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茶几上的《易经》。那是他爸留下的，几年前他爸出车祸去世，留下他一个人拉扯着弟弟。如今弟弟又生病住院，医药费像无底洞一样掏空他的口袋。

王宇鬼使神差地把《易经》拿起来，胡乱翻着。翻到一页，上面画着个奇怪的图形，旁边写着“观变”二字。

“观变……”王宇喃喃自语，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
他放下书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。“租客退租的时候，是不是在院子里堆了块石头？房东嫌碍事，给挪走了。”

那天他送孩子去医院回来，确实看到过。当时他急着带孩子，没多想，现在想起来，那块石头好像和院子里阴阳二气有点出入。

王宇转身回到屋内，翻出两块大小不一的鹅卵石，又找来根红绳。

他走到院子里，站在正中央，闭着眼睛掐指算了算。脑子里过了一遍《易经》上的卦象，又结合院子里各个方位。

“西北方，有煞气……”王宇睁开眼，走到院子的西北角，把两块石头摆成一个特定的角度，用红绳系好固定。

做完这一切，他拍了拍手，转身回屋继续抽烟。

大约一刻钟后，门铃响了。

王宇皱着眉去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打扮挺讲究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个罗盘，正皱着眉头打量着院子里的摆设。

“你是谁？”王宇警惕地问。

“我姓李，业内人士。”中年男人上下打量着王宇，眼神里充满了审视，“听说你院里出了点问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