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扒拉着碗里粘稠的燕窝，有点心不在焉。这玩意儿她以前可吃不起，现在倒好，顾夜霆每天准时送到，还跟个小仆人似的在门口等她下楼，只要她看一眼，立马就被他殷勤地端走了。可话说回来，这日子过得也忒……不对劲了点吧？

“咕噜。”肚子又有点叫了。

她低头看了看碗里的燕窝，那颜色晃得人眼花。顾夜霆说，这东西对她的腰好，要她每天坚持吃。可她现在整天窝在家里，腰确实感觉舒服点了，可心里头堵得慌。

她放下勺子，盯着碗发呆。这燕窝是好东西，但一天吃两碗，她都觉得腻得慌。顾夜霆呢，每次看她吃得少，眼睛都直了，还会亲自喂她一口，那眼神，啧啧，看得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

“在想什么？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。

林晚吓了一跳，抬头就看见顾夜霆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个果盘。他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，衬得他整个人都像裹着一层夜色，邪气又夺目。
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林晚把碗推到一边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顾夜霆走近几步，目光落在那碗几乎没动的燕窝上。“又吃少了？”他蹲下身，伸手想摸摸她的额头，被她下意识地躲开了。

“我吃饱了。”林晚往后一仰，避开了他的碰触。

顾夜霆的眼神有点暗。“明天让厨房换点别的，比如……汤面？”

“不用。”林晚赶紧摇头，“燕窝很好，真的，就是吃不下去了。”

顾夜霆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声：“行，不吃就不吃。不过林晚，”他直起身，语气严肃起来，“你最好记住，我养你，不是为了你的钱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句话，他以前也说过，但今天说出来，感觉完全变了味儿。他好像不是在哄她，而是在给她下最后通牒。

“我不会向你索取钱。”林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顾夜霆，我们没必要搞那么复杂。”

顾夜霆挑了挑眉：“怎么不复杂？你现在是我的妻子，而我，是你的丈夫。 Jurisdiction（管辖权）是什么意思，林晚？”

他突然冒出一句英文，把林晚给说懵了。

顾夜霆看着她懵的表情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看来你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