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小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，嘴角抽了抽。这身蕾丝睡裙是夜墨寒送的，当初她说喜欢，他就立刻派人送到她手上，还亲口说是什么“极致浪漫”。现在想想，这“极致浪漫”简直能让人窒息。蕾丝边硬邦邦的，黏在身上像裹了层冰凉的蛛网，不舒服极了。

她趿拉着拖鞋，趔趄着走到床尾，想把它扔出去。刚一伸手，眼前一黑，直接往下滑去，后脑勺磕在地板上，痛得她“嘶”一声捂住了头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。

莫小暖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一双幽深的黑眸。夜墨寒斜靠在门框上，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衬衫，袖子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他看着她狼狈的样子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“你醒了就赶紧起来，还在这儿磨蹭什么？”他语气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下命令。

“我……我头好痛……”莫小暖委屈地摸着后脑勺，简直想掀桌。昨晚喝得烂醉，今早又遭雷劈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

夜墨寒往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进行光合作用呢？阳光充足的阳台上，只有现在才适合。”

莫小暖这才注意到窗外，阳光果然刺眼，洒在地上亮晃晃的。她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慢慢聚焦，看清了外面的景象——老式洋房，爬满藤蔓的围墙，花园里开得正盛的玫瑰……这哪是酒店，这分明是私人宅邸。

她脑子里“轰”地一声，昨晚的记忆碎片开始涌现。那晚她被几个送花的小混混骚扰，拼死逃到附近酒店，结果醉得一塌糊涂，醒来就在这儿了。原来不是在普通酒店，是在夜墨寒的地盘上。

“你、你没安好心？”莫小暖的声音抖了抖，心里涌上一股寒意。不是害怕，是愤怒。她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！

“安好心？”夜墨寒挑了挑眉，“谁让你在我阳台上偷偷摸摸，还试图勾引我朋友呢？”

莫小暖一愣：“我……我那是不小心！”她当时是真喝多了，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
“不小心？”夜墨寒走近，手臂撑在床头，下巴微抬，眼神锐利如刀，“我手上监控拍得清清楚楚，你那一出戏，演得挺逼真。”

莫小暖的脸瞬间烧了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