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我使劲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。

李科长，市文化局……嚯，这话里话外那意思，不就是说想让我接他们这活儿？什么“市重点文化保护项目”，听起来倒是挺唬人，可说白了，不就是我以前干惯了的那些工程嘛，盖楼、砌墙、搞装修，多新鲜？

可这“市文化局”的名头，往这儿一摆，压力陡然就上来了。不像以前，甲方不满意，顶多说句“王工你这活儿差点意思”，顶多扣点钱。这要是文化局不满意，那标题得写成“某包工头糟蹋历史文物，破坏文化瑰宝”，那我这名声可就臭大街了！

我是个什么人？就是个泥腿子出身，靠着一身力气和脑子里的那点活儿，从工地搬砖一步步摸爬滚打上来的。我图什么？图钱呗！实实在在的票子，能让我爹妈过上好日子，能让我女儿上得起好学校的钱。名气？那玩意儿顶啥用？饿不死也撑不着，还惹一身腥腥膻膻。

我叹了口气，点上了一根烟。烟雾袅袅升起，缭绕在我头顶，有点呛人。这社会啊，有时候就是这么有意思，你越是想安安静静地搞钱，那些麻烦事儿反而越是找上门来。就像狗皮膏药，黏糊糊的，甩都甩不掉。

电话又响了，我瞅了一眼屏幕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心头咯噔一下，不会是李科长又来催了吧？我深吸一口气，心想着接起来就装傻，就说最近手头几个大项目正忙，没空接别的。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“喂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声，甜甜糯糯的，像刚剥开的糖果：“王总，您好！我是李科长办公室的小林。李科长让我再跟您确认一下，关于那边的选址，您看什么时候方便，我们一起过去实地考察一下？”

小林？李科长的助理？还是下属？管他呢，反正都是一伙儿的。

“哦……那个……小林啊，”我定了定神，“你们李科长刚才不是跟我说得挺明白嘛，我这工程队最近确实……”

“王总，您别误会！”小林赶紧打断我，语气更客气了，“李科长只是怕您太忙，没顾上。我们这边时间上倒是挺灵活的，您哪天有空，我们随时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