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手指头停顿了一下，把那块青石子往地上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后山的风立刻卷起一阵尘土，呛得他嗓子直痒痒。他死死盯着老槐树冠，心里头跟打鼓似的，“咚咚咚”响个不停。

“草，是冲着我来的。”林风低声骂了一句，蹲下身捡起一块稍大的石头，没头没脑地朝树根旁边砸过去。不是真打，就是想制造点声响，提醒里面的人。

“轰隆”一声闷响，附近几棵小树被震得东倒西歪。林风紧贴着树干，把身体缩成个球，心脏都快蹦出嗓子眼了。过了好半天，外面才传来几声猫叫似的低笑。

那笑声阴阳怪气，听得林风汗毛倒竖。妈的，几号人物啊，搞这么偷偷摸摸的。他压低声音吼了一句：“谁他妈在那头呢？出来！”声音因为紧张有点发颤，但还算洪亮。

外面静了一下，接着又传来一阵脚步声，踩在枯枝败叶上，咔嚓咔嚓的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林风手心全是汗，死死攥着书包带子，指节都有些发白了。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念头：对方有多少人？会不会武功？学校里谁跟他们有关系？

突然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树冠上传来：“小屁孩，瞎叫唤什么？不该你管的事就少说话。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声音……太熟悉了！是他！是那个每天都跟他作对的体育老师，王虎！林风记得这个老师脾气暴躁，还是学校里的“四大金刚”之一，和教导主任赵军关系密切。

“王……王老师？”林风试探着问，声音都有些发抖。

“是我。”王虎的声音阴恻恻的，“怎么，怕了？”

林风强装镇定，咽了口唾沫：“我……我没怕。您找我干嘛？”

“干嘛？”王虎冷笑一声，“你不是有个秘密吧？我看你最近鬼鬼祟祟的，趁机会问问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少废话，伸头一刀，缩头也是一刀。告诉我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
林风脑子里“嗡”的一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王虎他们是怎么知道他的秘密的？难道是……陈阳？不可能啊，陈阳已经走了一段时间了。难道是学校里有内鬼？还是……老槐树下的石头暴露了他？

“我……我就是个普通学生……”林风结结巴巴地说。